“滾滾滾，穿三條褲子在這裝什麼可憐。”
“我後面都爛了一個洞，呼呼往裡面灌風，再不換一條新棉褲，在單位都要被同事們取笑了了。”
“售貨員，你們行行好，讓我先買。”
貨本來就不多，要是讓這名小同志一次性買走六套，他們都沒有份。
幾個人鼓足了勁，在櫃檯前擠得有來有回，張山的身影完全被他們擋住了，只剩下伸出來的一隻手。
張杏、張蘭相當無言，欺負她們弟弟欺負到眼皮子底下來了。
兩人無視爭搶的幾人，輕拍張山的手，拿走了他手裡的錢票。
接著頭也不回的轉身去拿貨。
幾名爭吵的顧客當場愣住，“憑啥呀……”
“難不成是我說的不夠慘，不能激起她們的同情心？”
“沒道理，我長那麼端正，她們居然無視我，太不對了。”
“哦，我知道了，是咱們沒他嘴甜！”
“售貨員同志，你們模樣一個比一個俊，下一個讓我買好不好？”
“兩位女同志一看就心善，給我留條棉褲吧。”
“姑娘貌若洛神，姿比湘妃，算我求求你們了……”
“……”
張杏、張蘭抱著三套棉衣棉褲走了回來，尺寸不一。
她們再次無視幾人，探出身子，把東西交給張山，同時還給他一半票和錢。
“小同志，只有這三件了，有大號、中號和小號。”
“剩下的你得去國營百貨商店瞧瞧，那邊的價格可能會貴一點。”
家裡一共六個人，弟弟張山要的也是六套棉衣褲，不用動腦子，是給全家人買的，包括自己。
她們聲音輕柔，心裡感動。
張山和兩個姐姐眼神對視，輕輕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沒了？”
“就沒了？”
“百貨商店，我的趕緊去百貨商店。”
幾個和張山搶棉褲的人反應相當快，一聽到沒貨了，下意識往外鑽。
在這裡沒搶到，到了百貨商店，可不能又輸給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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