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踏車停在公社辦公樓外，張山目視大隊長進去，在外頭耐心等著。
書記辦公室。
噠噠噠，噠噠噠。
急促的腳步聲在走廊裡響起，公社書記眉頭緊皺，咬著牙把手裡的水杯重重敲在辦公桌上。
噠的一聲，前進大隊長從辦公室大門邁步進來。
哪怕知道是他，公社書記也沒鎖上門。
因為前幾天這麼做，前進大隊長在門外哀嚎，敲了一下午，搞得他更煩。
要說治一治這傢伙，能怎麼治？扣下？
好歹是個大隊長，透過他才能管理前進大隊，而且也不算胡鬧，是為了工作，工作方式偏激了一點。
“關上吧……”公社書記輕聲呢喃，不想讓外面的人看了笑話。
“好嘞，書記。”大隊長搓著手，輕輕把辦公室門合上，把這裡當成自家客廳，主動拿了一把椅子，在書記的對面坐下。
“還是為了返銷糧的事情？”
“書記，還是您懂我。”
公社書記拳頭握緊，臉上的肌肉都快崩了出來，“你就不能來點新鮮的？天天都是這。”
“哪個大隊不想要多一點返銷糧，都跟你一樣鬧，我這辦公室得變成菜市場！”
“不會的，不會的，書記。”大隊長急忙擺手，一臉認真，“他們沒我不要臉，也沒我有毅力。”
“當然。”他補充，“我人雖然不要臉，但我們前進大隊是要臉的。”
“多一點返銷糧指標，是我們前進大隊應得的。”
“你啊！”公社書記喝了一口水，水杯放下，砸的桌子哐哐作響。
前進大隊長身體一抽，嘴唇抿成一條線，坐得更直一些，不為所動。
“真是對自己有清晰的認知，真是不要臉！”
公社書記站了起來，手背在身後，開始在房間內來回踱步，“難道我對你們前進大隊不夠優待？連礦場都給你們聯絡上了。”
“還有縣裡那麼多工廠，這難道容易？這些難道還不夠？”
“除了五星公社的豐收大隊，以後其它大隊哪有你們滋潤？用肉能換票？”
“是是是。”前進大隊長連連點頭，他認可，這事幹的，的確是幫了他們前進大隊一個大忙。
“書記您的大恩大德，我鍾復華沒齒難忘。”
“您讓我給您做兒子都行。”
公社書記失笑，轉身在他臉上颳了一眼，“你想得倒是美，還給我做兒子，什麼好事都想佔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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