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身體累壞了，有什麼不得了的，大不了就治！”
“但思想、性格要是沒有磨鍊好，才是真的大麻煩，一輩子都改不回來！”
“害人害己！”
聲音沉悶，帶著怒意，硬生生把大隊長往後逼退了兩步。
大隊長額頭上冒出冷汗，一臉苦澀，“這……這……”
“女同志，你說的也有那麼一點道理，不過我覺得你還是要慎重考慮……”
“難不成，素素她爹也是這兒意思？”
婦人雙手抱在胸前，微微揚起了下巴，模樣傲嬌，“我男人當然跟我是一個想法。”
“也不瞞你，他在縣裡也算有點職務在身上，人脈也有一些，最看中的就是自己的臉面……”
“如果女兒不能教育好，培養好，丟了他的臉，哼，那就不是在你們這吃點幹農活的苦頭那麼簡單。”
“一定會把她送到比北大荒，比戈壁還艱苦十倍的地方去！”
前進大隊長心裡一揪，合著還有背景，只不過這夫妻倆什麼德性，家風嚴到這種程度了？
北大荒那是什麼地方？古時候發配的地方，能活活把人凍死。
哪怕現在的年頭，也只有存在歷史問題的人，汙點的人才會被送過去。
比北大荒還要艱苦十倍？
恕他見識少，不知道是在哪裡，反正相比起來，在前進大隊乾點重活、髒活、累活算是天堂了。
大隊長原地踱步，轉了好幾個圈，想了一陣，極不情願點了點頭。
“唉，成，我明白了，女同志，那就按你的意思來。”
“大隊的髒活、累活讓素素多幹點，給她機會好好磨鍊自己。”
“你放心，我會經常關注她，不會讓她出事的，保證在安全可控的範圍內。”
婦人皺了皺眉，嘴巴一張一合，把想要出口的話又給嚥了下去。
半響，她扯出一張笑臉，繼續道，“這樣才對，煙不會少你的，但是這磨礪必須到位，不然別怪我跟你翻臉。”
大隊長輕輕咳了咳，“儘量，我儘量……”
兩人眼神對視好幾秒，婦人才緩緩移開目光，低聲交代，“別說我來過，也別說咱們剛剛聊的東西。”
“我是為了她好，只不過這個過程肯定痛苦，我不想讓她記恨我。”
“知道了，我保證保密。”
大隊長目送婦人離開大隊部，消失在土路的盡頭，慢慢坐到椅子上，整個人癱軟下來。
“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居然對自家女兒這麼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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