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山不自覺點頭，“沒錯，到時候既影響工作，也影響看書學習。”
縣城醫院。
藥水味，擁擠的汗味在空氣中游蕩。
許多人手牽著自家的孩子，擠在走廊當中，吵吵嚷嚷，混亂不堪。
小牛、前進大隊長，以及小牛舅母、小表弟都在人群當中。
至於小牛的舅父，在人群后面，遠遠看著，來回走動，臉上全是焦急之色。
“怎麼會這樣……好端端的娃子，怎麼就燒的這麼嚴重！”
“天老爺的，你真是瞎了眼，正事不做，來折騰我家的娃子！”
小牛舅母從前進大隊，一路哭到這裡，眼睛紅腫起來，帶著淚痕，聲音有氣無力。
“大隊長……這可咋整啊……”
“這麼多人，都是來看這種病的，要到什麼時候才能輪到我家娃子……”
前進大隊長和小牛也一個比一個急，時不時踮起腳看看前面，人影塞滿了走廊，幾乎沒怎麼挪動過。
他們相當無力，有一種使不上勁的感覺，但看著小牛舅母絕望的表情，不敢表現的太過失落，強行提著一口氣進行安慰。
“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娃子他有福氣，再排一排，待會就輪到我們了。”
“舅母，稍微耐心一點，冷靜一點，咱們不能先亂了套。”
這個時候，都火燒眉毛了，小牛舅母怎麼可能冷靜的下來。
孩子長那麼大，頭一回病得那麼嚴重，萬一他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叫她怎麼能接受。
“都是我家死男人那個殺千刀的，我都叫他不要出去，不要出去！”
“他就是不聽，完全沒把這個傳染病放在眼裡，硬是要去參加壽宴！”
“娃子成了這個樣子，都是因為他，都怪他！！！”
“這個殺千刀的，他不得好死！”
她罵的時候，還要刻意轉過頭，目光落到後方自家男人的身上，眼神中透出滿滿的怨恨。
小牛舅父察覺到自家媳婦的目光，低了低腦袋，不敢和她對視。
來縣城的路上，她的咒罵就沒停過，不准他跟著，所以他才隔了那麼遠，不跟他們一塊往裡面擠。
聽到這些咒罵的話，他一陣沉默，如果真是自己害了娃娃，那自己真是該殺千刀。
前進大隊長輕輕拍了拍小牛舅母的肩膀，安撫道，“事情已經到這地步了，就是把他罵出花來也沒啥用。”
“還是儲存一點體力，待會見到醫生，好跟他好好解釋情況。”
說著，他的餘光投向後方，掃了小牛舅父狼狽的身影一眼，心裡也升起一絲氣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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