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子進入青棗生產大隊，路上不少互相串門拜年的村民，見到他們浩浩蕩蕩的陣勢，都紛紛側目。
大隊的陌生面孔本來就少，張雷王秀他們想不引起注意都難。
村民們對張山還有極其深刻的印象，看到他的臉，立馬猜出七七八八。
一位老大爺咧開大嘴，主動攔下張復明。
“我說，復明……這些都是你的孫子孫女？”
張復明重重點頭，稍微停了停，攥住對方的手，很是激動。
“是啊，老幫子，都是我的乖孫子乖孫女，還有孫媳婦，他們都回來了！”
“哎呀呀。”老幫子臉色微變，得到確定的回答，既震驚，又替張復明感到高興，“復明，可真是恭喜你，一大家子團聚了。”
“那麼多孩子，一個個生的俊俏，你就等著享清福吧，肯定都是有出息的。”
張復明拍了拍老幫子的手背，腦袋晃盪兩下，發出一聲輕嘆，“我老頭子一把年紀了，還享什麼福。”
“這幾個孩子這些年都是靠自己，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我只希望他們以後都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就好。”
“那肯定。”老幫子連連點頭，目光掃過面前的所有人，停在王秀的肚子上，突然想到點什麼。
“復明，我好像聽說……你這孫媳婦是有了吧？”
村子就那麼點大，誰家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都會透過村嬸子的嘴傳開，大伯母李菊、二伯母趙英也是其中的一員。
幾經輾轉，連老幫子這個老漢也聽到了隻言片語。
張復明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王秀，隨後轉過頭，仰頭爽朗大笑，“可不是嘛！我都快有重孫子孫女，要當太爺爺了，老幫子，你可得抓點緊……”
“你家大孫還沒娶媳婦？你今年要張羅起來，讓他把媳婦給娶了。”
聞言，老幫子眼裡閃過一絲羨慕，或許說，是一絲不服氣。
張復明比他小兩歲，居然會趕在他的前面，抱上重孫子，那怎麼行。
“是……是得抓點緊，我回頭一定催催家裡的大孫子。”
“復明，就這樣，先走了。”
“成，慢走。”
看著老幫子慢慢走遠的背影，張復明嘴角不自覺一咧，相當神氣。
到了他這個年紀，就圖家裡人丁興旺，一想到明年就能當太爺爺，心裡美滋滋的，怎麼都止不住。
孫佳娥站在他側後方，瞅著自家男人那張臉，就知道他在想什麼，笑著沒好氣催促，“老頭子，別樂了，趕緊帶著孩子們回家，他們在火車上沒吃好，指定餓著呢。”
張復明這才回過神，“對，對，回家。”
他轉頭看向上前扶住自己的張壯壯，“壯壯，走快一點，準備了那麼多熱乎飯菜，讓小山小雷他們儘早吃上。”
當時國棉廠獎勵了那麼多物資，張山也留下了一大筆錢，加上張壯壯正式工人的身份，家裡的吃喝基本上不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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