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個人頭在他們的視野中流動，王秀被擠得苦不堪言，神情痛苦。
張雷見狀，趕緊替她擋住了周圍的人。
“都小心一點，別擠我媳婦，她大著肚子呢！小心，小心！”
張杏、張蘭也沒閒著，一塊湧了上去，給王秀提供屏障。
“嫂子，小心。”
張雷望著三人，“咱們跟著大部隊，別整晚了，上不了火車。”
張杏、張蘭踮起腳看了一眼張山消失的方向，帶著不捨點頭，“好。”
“……”
張山其實並沒有走遠，就藏在一根柱子後面，探出半個腦袋，觀察著車站廣場的景象。
眼瞅著哥哥姐姐嫂嫂都跟著人流進了站臺，他吐出一口濁氣，同樣有點捨不得他們。
轟隆隆。
這列火車開了，化作一道游龍，沿著軌道駛向了遠方。
張山收回目光，看向了軌道旁的幾名盲流。
接下來他要做的，是成為他們當中的一員。
在此之前，先給自己打扮一番。
他開始四處閒逛，在附近尋找堆垃圾的地方，希望能在裡面找到一件別人不要的衣服。
可這並不容易。
能撿的早讓別人撿走了，一件衣服，哪怕是破的，在這種寒冷的天氣，對於盲流來說也是至寶。
不止是盲流，哪怕是一些條件差些的本地人，也絕對會自己留下。
大部分垃圾堆都充斥著一些不可名狀的液體，散發惡臭。
這裡面就算有破舊衣服，也沒法穿。
他沒有辦法，生起了把自己身上的衣服做舊的想法，儘管這樣做很可惜。
正當他準備行動時，面前忽然經過一名拾荒的老太婆，她手上拎著一件衣服，相當眼熟。
“怎麼感覺像剛剛那個騙子身上穿的制服……”
老太婆也察覺到了他的目光，似乎覺得有些不懷好意，特意躲著張山，避著他走。
張山持續觀察了好幾秒，可以確定和那傢伙身上的制服有九成相似。
是不是同一件不清楚。
他大步跑了過去，擋在老太婆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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