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在革板著一張臉,死死摁住張山,皮笑肉不笑。
“在外面幫幫忙就可以了,礦底下那麼危險,咱們沒有經驗,可別瞎湊熱鬧,說不定還得給人家添亂。”
“搬木料還需要人手,咱們過去。”
他沒有商量,更沒等張山有所反應,拽著他的衣領,直接把人拉開。
張山相當無言,衣服被緊緊拽著,只好順著對方一塊去繼續搬東西。
主巷道內。
被困住的一大群煤礦工人聚集在垮塌點後方,望著面前凌亂的碎石,心情複雜。
他們耳朵貼著巖壁,仔細聽著細微的動靜。
“對面還在回應,大家不要慌,外頭的領導和同志們肯定已經在想辦法救我們出去。”
“巷道里面空氣也夠,咱們別在這裡乾等著……其它巷道還有垮塌點,聽聽有沒有呼救的聲音。”
“說的對,傷員都集中起來,挪到安全位置。”
不乏有運氣不好的礦工,被倒塌的矸石、砂岩砸中四肢或者背部,身上受了不輕的傷,此刻這些人縮在主巷道的各個位置,一同盯著這裡。
礦工中間的領頭人主動承擔起了指揮的責任,根據經驗挑選看起來最結實的角落,帶著人把傷員都扛到了一塊。
“你怎麼樣?傷重不重?讓我瞧瞧。”領頭礦工兩眼微眯,看著一名年紀尚輕的礦工道。
“嘶,痛,我這條小腿都被砸了,現在走路都難。”年輕礦工輕聲回應,有氣無力。
領頭礦工小心翼翼拉起他的褲腿,這傢伙的小腿都被砸開了口子,血把褲子內壁都染紅了。
“這麼大的口子,能不痛麼……”
“來,喝口水。”
一個鋁製的軍用水壺遞到了年輕礦工面前。
他頓了一秒,之後一把接過,塞到嘴裡大口大口吞嚥起來。
領頭礦工笑笑,“多少留一點。”
年輕礦工喝完,擦了擦嘴,還給了他,“謝了。”
領頭礦工沒有應話,收回水壺,灌了一些水在自己手上,把髒汙的手洗乾淨。
緊接著,他解開衣服,撕下幾片內側的布料,攤成布條。
“給你簡單包一下止止血,咬著牙扛幾個鐘頭,等外頭的同志們重新打通巷道,進來就好了。”
“好端端的衣服你給撕爛幹啥,我不用包,沒事的。”
“撕都撕完了……怎麼能不包,瞧你瘦瘦小小能有多少血夠放?”
“一件衣服而已,回頭讓我媳婦給我另外找點布補上是一樣的,這種時候別想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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