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長把土草紙揣進衣服內側，抿著嘴語重心長道，“絕對不止，油印出來的東西，不可能只有一張。”
“牽匹馬過來，動作要快，這事得趕緊往上報。”
“連長，我這就去！”
生產排長反應很快，一下子沒了影，再回來時，騎著一匹高大纖瘦的馬，“連長，馬來了。”
連長不遑多讓，把他拽下來之後，麻溜翻身上馬，手裡緊緊攥著土草紙，直往墾場中心區狂奔。
馬蹄踏過的區域，掀起一陣濃濃的塵煙。
生產排長、張山、張剛三人留在原地，表情略顯呆愣。
“乖乖，和連長認識那麼多年，他這麼急的模樣，實在是少見。”生產排長道。
張剛摸著自己的臉，試探性問了一句，“排長……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生產排長收回目光，一臉鄭重面對他，輕輕拍打他的肩膀，“張剛同志，我必須得提醒你一句，紙上的內容千萬不能私下和大傢伙討論。”
“大家要問，一個字都不能說。”
“都是敵人蠱惑人的手段，都是糖衣炮彈！”
“像你這樣覺悟高的還好，但一些自留人員，他們容易受騙……”
“清楚了沒有？還有你堂弟也是，看著點。”
張剛擠出一個笑容，看起來憨憨的，兩手緊緊抓住生產排長的手，“排長，我有分寸，您看我像嘴上沒把門的人嗎？”
“亂穿這種東西的危害性，我是懂的。”
“那就好……”
“走，咱們仨一塊回去。”
生產排長領頭，張山跟張剛跟在後面，回到了原點。
前者在時，周圍的人群相當平靜，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但當他一走，所有人像被磁鐵吸住一般，朝著張家兩兄弟湊了過來。
他們眼神中帶著熱切和好奇。
“張剛同志，連長那邊怎麼說的？和你講了啥沒有？”
“老剛，那張紙還在不在？交上去了？”
“嘿嘿，紙上可真能寫，看著都像吹牛，毛子國那邊真有那麼好？”
一句接著一句，眾多話語聲淹沒了兄弟倆。
張剛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朝眾人打著哈哈，“都瞎寫的……我沒功夫和大家閒聊，活沒幹完呢。”
“散了，大家都散了，別聚在一塊。”
“誒，老剛急什麼，就那麼一會能耽誤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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