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指導員。”下屬站得筆直，說話聲鏗鏘有力。
他快速組織一隊人，專門負責領著大傢伙回各連地窩子，保證有序疏散。
路過庫房邊，他和其中一位看守打起了招呼。
“老馬，我這人手不夠，過來幫幫忙，打著燈送同志們回連隊。”
看守老馬一手摟著槍，一手驚訝地指著自己的鼻子，“我？”
“沒看到我在忙嗎？我可沒空。”
“不耽誤你的事，就那麼一會兒，送完你再回來不就行了？”下屬不以為意。
“老馬，這可是指導員親口交代的，讓我把這事辦妥，搭把手能怎的？”
“我說白了……你這崗位，大多數時間都在看星星。”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你乾脆做做好人好事。”
老馬：“……”
下屬不管老馬怎麼想，嬉笑著衝到他面前，把他拉到人群當中，塞給他一盞明晃晃的馬燈。
“這部分人交給你了，別整出啥么蛾子。”
“我去其它隊伍瞧瞧情況，回頭請你喝酒。”
老馬愕然，還沒回過神，面前這傢伙已經跑得沒有人影了，只留下一個攤子給自己。
人家都說了，這是指導員親口交代的。
他沒法拒絕，只能暫時放下自己手裡的活，嚷嚷道，“同志們，當心一點，注意腳下……”
“……”
角落陰影裡，孔楞子目光隨著老馬的移動而轉動，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強忍著沒出聲。
真是瞌睡就有人遞枕頭，讓他覺得棘手的兩名看守，這麼快就少了一個。
留下來的那名看守接過了老馬的槍，他目光炯炯，看起來要精神許多。
孔楞子貪婪吸了一口氣。
耐心等待一陣，在沒有人從他視野中經過時，他徹底放棄思考。
“幹了！”
哼完這句話，孔楞子立刻行動起來。
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根拳頭粗、半人高的粗木棍，俯著腦袋，繞了一大圈，來到了看守背後二十米的位置。
看守摸索著手裡的槍，感受它傳來的冰涼溫度。
“守了那麼久庫房，淡出鳥，老子真是受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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