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去院子裡溜達兩圈？”孫佳娥轉過頭，輕聲道。
“是……多活動活動，興許能死你後頭。”
“想得倒美。”
“拉我起來，我跟你一塊走走，要死也是我死後頭，你身體比不上我。”
“哼……”
張復明淡淡一笑，沒有和老伴爭論太多，踉蹌移到她那邊，慢慢幫她也整理好了衣褲。
“可以了，走吧 。”
兩人互相攙扶著，輕聲開啟房間門以及房子大門，來到了院子裡。
風冷颼颼的，吹在枯槁的臉上，像針扎一般。
張復明早已習慣，跟個沒事人一樣，自顧自踱著步，“老婆子，有些冷，走快一點，走熱一點就好了。”
孫佳娥稍有些不適，不過見老伴一聲不吭，不想輸給他，也當做沒啥感覺的樣子。
“冷嗎？還好吧。”
“走快一點就走快一點，老婆子我無所謂。”
兩位老人繞著院子轉圈，速度拉到最快依舊很慢，搖搖晃晃，直到把天走亮，累的氣喘吁吁。
“哎呦，不行了，不行了，我這老腿可經不起這樣的折騰，快……快扶我去凳子上坐會。”
孫佳娥有些撐不住，拽著老伴的衣袖，輕輕往一邊拉。
張復明也沒好到哪裡去，兩條腿的肌肉完全不聽使喚，仔細一看，好像在顫慄。
“是，是！”
“休息會，咱倆過去休息會，老婆子，我扶你。”
倆人艱難往凳子的方向挪，臉上都少了幾分血色。
屋內，趙英、李菊剛剛起床，透過寬大的門縫看到這一幕，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爹，娘！你們這是幹啥嘞？！”
“我嘞個乖，你們倆小心一點，別動，我來扶你們。”
兩人一前一後，火箭一般衝了出去，各自拽住了張復明和孫佳娥的胳膊，強行讓他們停下。
“打住，爹孃，要去凳子上坐會是吧？弟妹，去把凳子搬過來。”
“好，嫂子。”
趙英動作迅速，應下之後，三步作兩步，提起凳子放到了兩位老人跟前。
“爹孃，坐吧，你倆這臉色可不太好看，千萬別瞎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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