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兄！”
玄冥猛地睜開雙眼，伸手朝前抓去。
她記得那道擋在自己身前的身影，記得大兄最後看向自己的目光，更記得那句讓她好好活下去的叮囑。
可伸出去的手，卻抓了個空。
沒有月靈自爆時的無盡毀滅之力，也沒有漫天飛散的血肉。
眼前只有一片垂落的輕紗。
玄冥怔了怔，轉過頭，正對上一雙含笑的眼睛。
“醒了？”
東王公坐在不遠處，手中端著茶盞，臉色比她記憶裡稍淡一些，神情卻還是那般從容。
玄冥望著他，許久沒有出聲。
她以為自己會有很多話要說。
可真到了這一刻，那些話，卻像是全堵在了胸口，一句也出不來。
倒是沉睡時那場斷斷續續的交談，漸漸回到了腦海之中。
她死過了。
如今，是他將自己救了回來。
“這裡是哪裡？”
“天庭。”
“你的天庭？”
“自然。”東王公笑道，“難不成，你還想去帝俊的天庭做客？”
玄冥聽見帝俊的名字，眼神一冷，隨即又回過神來。
那隻雜毛鳥，也早已死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五指緩緩收攏，感受著血肉相連的溫度，才終於有了幾分真實之感。
“后土妹妹呢？”
“幽冥出了些事，她去處置了，已經知道你將醒，很快便會回來。”
東王公放下茶盞，見她掀開輕被便要起身，眉頭微挑。
“才醒便不安分？”
“我又不是……”
玄冥話未說完，腳下忽然一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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