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二人許久沒有說話。
東王公與女媧對視一眼，悄然退到外間，將殿內留給她們。
門外，九鳳已經站了起來。
見東王公出來，她沒有問，只緊緊盯著殿門。
“進去吧。”
東王公笑了笑。
九鳳行了一禮，往前走了幾步，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骨燈，這才跨過門檻。
玄冥聽見動靜，抬起頭來。
“九鳳？”
“祖巫。”
九鳳跪了下去，將骨燈舉過頭頂。
這位在亡魂面前始終冷靜的大巫，此刻聲音竟有些啞。
“您的燈，臣一直收著。”
玄冥看著那盞舊燈，又看了看她，伸手將人拉了起來。
“我給你的，拿回來做什麼？”
九鳳一時沒有答話。
玄冥握住她的手，將她的五指重新攏在燈柄上，仔細看了一陣，才道：“倒是長進了不少。”
她說得平淡，可最後一個字落下時，聲音卻輕得幾乎聽不見。
當年她護著九鳳，不讓族中那些看上她容貌的人胡來，只覺得是舉手之勞。
卻不想自己隕落之後，這個一向不愛說話的晚輩，竟替她守了這麼久。
玄冥抬手拍了拍九鳳的肩。
往日那些訓誡的話，此時一句也說不出來。
……
直到眾人離開，殿內重歸安靜，玄冥才獨自盤膝坐起。
她閉上雙眼，感受體內雨之法則的運轉。
曾經的感悟，仍在。
祖巫肉身的根基，也未失去。
可當她嘗試將道意向更深處延伸時，卻清晰感到，真靈深處，有一重無法越過的阻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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