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沈驚戈聽完二人對話,目光掃過破敗廟堂,沉聲開口:“居士,這廟中可有暗格、密室,或是通往地下的通道?”
雅清居士聞言輕輕一嘆。今日若非二人趕來聯手牽制,他久戰力竭、身中屍毒,恐怕真要交代在此地。
他不再保留,強行提聚最後殘餘真氣,施展出自己獨創的獨門絕學——知微。
這法門以真氣驅動周遭水汽,細密探查隱蔽空間、暗格地道,探查精準極高,唯一短板便是極其耗損本源真氣,剛才打鬥已經使用過。
淡淡的水汽貼著地面石板緩緩蔓延滲透,順著石縫絲絲縷縷往下鑽。片刻後,雅清眼底眸光一動,果然探查到了端倪。
壽星泥像石板下方是精鋼澆築的格擋,藏著一處隱秘地下通道。
通道入口附近躺著幾具屍身,身上穿著繡有長生教紋路的黑衣,屍體上開著鮮活的情蠱花,看僵硬程度和腐爛狀態,死亡時間不長,死時面露驚恐。
每具屍體腰間,都掛著一塊刻著“渡仙”二字的令牌。
雅清細細探查,屍身表皮完好,沒有撕咬抓傷、沒有致命創口,顯然並非被殭屍所殺。
知微術法繼續往下延伸探查,通道盡頭連通著一間密閉石室。
石室中央立著數尊生鏽鐵籠,籠身密密麻麻布滿深淺不一的抓撓痕跡,裂痕交錯、觸目驚心,能想象出曾經關押在此的殭屍,日復一日瘋狂掙扎、受盡桎梏的痛苦模樣。
很明顯,這裡是專門圈養、禁錮殭屍的囚地,今日廟內的紫僵和青僵,絕非偶然出沒,是有人刻意關押、刻意放出。
石室地面遍佈乾涸發黑的血跡,層層疊疊,不知浸染了多少年月。角落擺著一張老舊木桌,桌上殘留著筆墨痕跡,似乎有人在此長期記錄資訊。旁邊立著一具火盆,盆內紙張盡數燒成灰燼,所有記錄線索都被刻意銷燬,半點痕跡不留。
為了不錯過任何一絲與仙骨相關的蛛絲馬跡,雅清咬牙強行催動術法,反覆逐層探查石室每一處角落。
過度透支真氣與神魂,他喉間猛地一甜,一絲腥紅血絲順著嘴角溢位。
“居士!”林夕眼疾手快,瞬間察覺不對,立刻出聲制止。
雅清抬手輕輕擺手,及時收撤所有水汽探查,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終止了知微法術。
他靠牆靜坐調息片刻,緩過那股眩暈脫力之感,才緩緩開口,將地下密室、屍體、囚籠、焚紙的所有所見所聞,一字不落講述出來。
聽完完整經過,林夕與沈驚戈雙雙沉默,廟堂之內一時死寂。
稍緩片刻,雅清又道出另一樁關鍵疑點:“此地看似長壽廟,實則根基是一座老舊土地廟。”
沈驚戈聞言抬眼看向牆面,原本斑駁脫落的壁畫,經過方才林夕狂暴一拳的震盪,表層老舊牆皮盡數剝落,底下露出了原本的畫面——是當地村民虔誠祭祀土地神的古樸場景。
沈驚戈眸光驟然沉下,敏銳捕捉到了整件事的詭異之處,沉聲一語道破關鍵:
“好好一座尋常土地廟,為何會被人改成長壽廟?”
“仙骨氣息偏偏在此徹底斷絕,地下又私設囚籠、秘養兇僵、暗藏長生教人手……這一切,絕非巧合。”
我有個直覺,長生教好像在做一些很危險的事情,而且這事情他們已經開始在收尾了。
林夕聽到收尾二字時,在飛速的思考問題,而雅清居士也在思考這個所謂的收尾的事情。
幾乎是在同時,兩人說出:“此事需要調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