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驚戈瞬間通透:“原來如此。”
安寧道出推理真相:“真正的幕後之人,心思歹毒至極。這一局,既能借長生教秘毒嫁禍教派,挑起朝廷和教派矛盾,還能暗中栽贓丞相派系、攪亂朝堂權鬥。”
“既能除掉我這個查稅隱患,又能讓兩大明面勢力互相廝殺、兩敗俱傷,他們便可蟄伏暗處、坐收漁利,幕後絕對藏著一股隱秘勢力。”
沈驚戈望著安寧,語氣愈發沉重,“這股勢力極為狡猾,常年蟄伏暗處、暗中操盤全域性。他們刻意藉著丞相派系高調爭權、長生教在外作亂的亂象遮掩自身,讓朝野所有人的視線,都被這兩大明面勢力吸引,從而徹底忽略了他們這顆深埋多年的暗棋。”
“而且這股隱秘勢力,既能暗中勾結邪教獲取專屬秘毒,又能掌控江湖死士、追殺皇親,手段深不可測。看來你父王與丞相,這次是遇上了真正的勁敵。安寧,你可有懷疑的人選?”
安寧輕輕搖頭,如實說道:“如今朝堂世家林立、藩王割據,各方勢力私下培植私兵、暗流湧動,派系關係錯綜複雜,我暫時沒有確切頭緒。”
“但我可以確定,能佈下這般縝密、龐大、隱忍的連環局,絕對不是新晉勢力。對方定然是先帝時期留存的遺老權臣,我們後續需從這波人逐一排查篩選。”
安寧心生感慨:“這次我們能僥倖活下來,全是機緣巧合。多虧林夕姐執意採藥,打亂了原定的行程路線,再加居士一路隨行護持,才僥倖避開了兇險。若是按原計劃趕路,後果不敢想象。”
沈驚戈收斂紛亂心緒,認真詢問:“後續回京,你打算如何安排行程?”
安寧神色從容,早已做好周全安排:“依舊喬裝打扮走官道掩人耳目,但全程更換全新行進路線。我已讓父王提前備好全新身份文書,同時給父王與皇帝表哥送去密信,一路接應。”
“皇帝表哥?”
沈驚戈與林夕皆是一愣,臉上滿是詫異之色。
安寧淺笑著溫和解釋:“先前刻意隱瞞身份,是怕你們知曉我的身份後,心生隔閡、相處拘謹。如今我們歷經患難,沒必要再刻意遮掩。”
林夕瞬間恍然大悟:“難怪你能自由出入太醫院,宮中無人敢攔,原來太后是你的姨母。”
沈驚戈一時怔在原地,看著眼前的安寧,莫名有些手足無措。
安寧一眼看穿他的拘謹,主動上前輕輕牽住他的手,眉眼柔和,輕聲安撫:“別慌,我又不吃人。何況你數次捨身護我,是我的救命恩人。”
沈驚戈心跳驟然失序,臉頰微熱,磕磕絆絆道:“安寧,我……”
一旁的林夕看得通透,忍不住笑著打趣:“怎麼突然拘謹了?怕自己配不上郡主?”
“放心好了,安寧從來不在意門第高低。只要你們心意相通、她父王應允,你們水到渠成。”
被一語戳中心事,沈驚戈連忙輕輕抽回手掌,乾咳一聲端正坐姿,強行一本正經地掩飾:“沒有,我只是想去取水。你一路奔波,應該渴了。”
林夕挑眉望向安寧,眼底滿是戲謔的笑意。
安寧褪去平日的端莊沉穩,悄悄朝林夕吐了下舌頭,模樣俏皮又靈動。
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淺淺笑了起來。
沈驚戈看著她這般鮮活純粹的模樣,也跟著傻傻笑了起來。
林夕靜靜看著兩人的模樣,眼底漾著溫柔的笑意,心中瞭然一切。
旁人看不懂安寧的心思,她卻看得一清二楚。
這一路上,安寧屢次私下找她打聽沈驚戈的大小瑣事。小到他的性情品行、軍中日常,大到北境每一次大捷後,滿城女子爭相為他拋繡球、遞手帕示好的過往,安寧全都耐心問遍、默默記在心底。
也正是摸清了所有底細,安寧才下定決心。她的幸福,要自己主動爭取,絕不被動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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