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野火洶洶翻湧,三丈純白火海鎖死整片空域。
沈驚戈立在陣眼中央,單手握緊焚炎劍,烈烈天火纏滿周身,烈焰映得他身姿凜冽如松,眉眼冷銳如鋒。明明是血肉凡軀,此刻卻裹挾著懾人的殺伐氣場,宛若殺神臨陣,壓得周遭呼嘯的妖邪都驟然一滯。
純白天火持續灼燒封堵虛空,將密密麻麻的縫合傀儡死死擋在火界之外。
可極致的防禦換來的是極致的消耗,細密冷汗浸透他的額髮,呼吸漸漸粗重急促。他無半分靈力修為,全程憑肉身硬扛天火反噬與持續鏖戰的負荷,體能早已瀕臨透支,卻自始至終身姿挺拔、劍意不塌,半步不退。
身側,林夕丹田真氣急轉,周身綠瘴暗流湧動,已然做好絕地反擊的準備。
月影的算計,陰毒到極致。
他不強攻、不絕殺,只用最磨人的人海戰術輪番死耗。無數傀儡俯衝撲殺,一次次狠狠撞在純白火界上,身軀被高溫灼燒潰爛、層層崩壞,卻被遠端傀儡術死死禁錮,無痛無怖、不知退避,前仆後繼,只為一點點榨乾沈驚戈僅剩的肉身氣力。
戰局徹底陷入無解僵持,每一秒煎熬,都在無限拉近二人的敗亡結局。
“你們撐不了多久了。”陰冷漠然的聲線憑空落於荒野。
沈驚戈眸光沉冷,心底澄澈透亮。他早已輪番催動幽藍、赤紅、純白三檔天火,九成體能已然耗盡,可這些殺不盡的傀儡依舊源源不斷湧來。
再僵持片刻,他必定率先脫力。一旦火界潰散,失去最後屏障的兩人,瞬間就會被傀儡潮徹底吞噬。
常規戰法,已然走到絕路。
林夕比誰都清楚眼下的兇險。沈驚戈一旦收火調息,屏障一空,漫天傀儡會瞬間碾壓而至。可硬撐下去,唯有油盡燈枯一途。
她眸光急閃,快速權衡利弊。
山下便是連片凡人村落,她的幽冥綠瘴是至兇劇毒,微量餘霧飄散便能屠盡滿村百姓,絕不能大範圍釋放。更致命的是,這毒瘴對月影的縫合傀儡有著天然短板:綠瘴只能緩慢腐蝕表層鱗甲與縫合縫隙,無法瞬間絕殺,一旦傀儡持續堆積衝撞,薄薄一層毒牆遲早會被硬生生衝破。
沒有多餘猶豫,林夕猛然鎖死丹田真氣,張口一吐,一縷濃如墨汁的深綠瘴氣噴湧而出。她極致控力,死死壓制擴散範圍,只在戰場邊緣橫向鋪開,築起一道邊界分明、細密厚重的環形毒牆,精準隔開戰場與村落,絕不許半分餘毒傷及無辜。
滋滋的刺耳腐蝕聲驟然炸響,衝在最前的傀儡一頭撞入毒牆,表層黑鱗、縫合皮肉飛速潰爛消融。可這些死物傀儡毫無痛覺,依舊憑著術法執念死死前衝。
毒瘴磨蝕不休,卻始終無法瞬殺破敵,只能勉強阻滯攻勢。洶湧的傀儡潮勢頭頓挫,卻未潰散,死局依舊未解。
“先收火調息!我來拖住它們!”
林夕冷聲斷喝,語氣決絕。
沈驚戈即刻撤去純白火海,藉著毒牆擋敵的轉瞬空檔,閉目凝神,強行穩住瀕臨崩碎的肉身氣息,爭分奪秒恢復體力。
可月影的算計,從來不留半分活路。
正是綠瘴無法瞬殺的致命短板,被他精準利用。後方傀儡踩著同伴被腐蝕的殘軀,持續施壓,幾隻速度極快的精銳傀儡,藉著未完全腐壞的屍身掩護,從毒牆縫隙中迅猛竄入,寒光凜冽的利爪直指調息中的沈驚戈後背,偷襲陰狠致命。
這一刻,林夕徹底動怒。
沈驚戈以凡軀扛住整場絕境鏖戰,透支自身只為守住一線生機,這群邪物卻連片刻喘息的機會都不肯施捨!常年的冷靜剋制瞬間碎裂,刺骨殺意翻湧眼底,滔天怒意席捲周身。
她抬手覆上薄銀手套,銀光亮起的剎那,幽冥毒力暴漲周身,凜冽殺伐氣場壓得周遭瘴霧翻湧震顫。
“敢動他,找死!”
冷喝裂風貫耳。一隻剛衝破瘴霧的縫合傀儡尚未鎖定目標,林夕已然踏霧疾衝,將全身真氣盡數灌注掌心,一記重拳轟然轟出!
。散潰裂炸場當整,碎崩然轟下之拳一這在,點節合與甲鱗儡傀的毀難火天。碾量力的粹純有只,式招哨花有沒,氣空震響悶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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