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潛藏的傀儡瞬間被這股狂暴氣場震懾,動作齊齊僵滯。林夕眼底怒意未消,踏霧前行,冷冽眸光掃過瘴霧每一處死角,今日有她在此,絕無任何邪物能近身傷他分毫。
她以身築盾、死守防線,但凡有傀儡竄入,便一拳碎殺、當場清算,硬生生用肉身纏鬥,為沈驚戈搶出完整的調息蓄力時間。片刻之間,所有近身偷襲的傀儡盡數伏誅,外圍敵潮被毒牆死死阻滯,紛亂的戰局終於短暫穩住。
可林夕心底的危機感,絲毫未減。她清楚長生教的手段,絕不會給他們任何喘息翻盤的機會。
果不其然,傀儡潮剛被牽制,虛空縫隙驟然撕裂,數頭形貌詭異的異形妖物竄落戰場,赫然是月影早已備好的後手,專門針對她與沈驚戈的招式弱點而來。
這些妖物通體溼滑,覆著暗綠本命妖毒,身軀半水半凝,水火不侵、毒瘴難蝕。張口便是高壓水柱轟湧而出,周身彌散的侵蝕妖毒,更是精準對沖消解她的幽冥綠瘴。
天地一瞬,戰局驟崩。
沈驚戈賴以禦敵的天火烈焰遇水威力大減,近乎作廢;林夕倚仗的毒瘴被對方本命妖毒層層抵消,剋制失效。兩人核心戰力雙雙被封,原本艱難僵持的戰局,徹底淪為無解死局。
細密冷汗瞬間爬滿林夕額角,順著下頜滑落心底,徹骨焦灼與無力感席捲全身。她修為未入先天,真氣無法實體凝形,攻防手段本就受限,此刻被針對性剋制,打得愈發束手束腳、步步被動。
最讓她心悸的是,無先天修為便無法開啟神識,做不到像雅清居士那般鋪開感知、探查周遭百里動靜。她看不見、探不到月影的蹤跡,根本無從判斷對方是隱匿暗處隔空控場,還是早已潛伏近身、靜待偷襲時機。
一股寒意浸透四肢百骸。
月影對她瞭如指掌,毒術短板、針法破綻、真氣侷限、作戰習慣,每一處弱點都被精準拿捏、針對性破解。可她對月影的修為、底牌、藏身之地、真實實力,一無所知。
情報完全不對等,戰力全程被剋制,怪物人海殺之不盡。
她此刻終於徹悟,為何觀瀾派掌門修為高深,卻會被月影偷襲重創、節節潰敗。這般無休止的消耗、精準無解的針對,任憑修為再高,也會被硬生生磨垮心神、耗幹氣力,最終步入必死之局。
若是此戰能僥倖存活,她必須將月影所有詭異手段、針對性打法、海量傀儡妖物的情報,一字不落盡數上報宗門大長老。此人的威脅,遠超宗門預估。
心念閃動間,林夕不再固守毒牆被動防守。指尖寒芒驟閃,數枚噬魂針破空疾射,精準鎖定水毒妖物的核心要害,打算以精準暗殺破局、撕開死局。
可月影的算計早已面面俱到。
每一波噬魂針凌空飛出,必有一批身披厚重鱗甲的重甲傀儡應聲衝出,不求攻殺、只求格擋。堅硬鱗甲穩穩卸去針勢,死死鎖住噬魂針的穿透威力,毒針盡數釘在甲片之上,根本無法傷及後方的水毒妖物。
一波針出、一波甲擋,迴圈往復,徒勞消耗她的真氣,拖沓纏戰、束手束腳,徹底封死她所有暗殺破局的路徑。
林夕心知,真正致命的從不是無盡傀儡,而是隱匿暗處、未知虛實的月影。
她無法探知對方蹤跡,分不清月影是隔空御術,還是潛伏近身伺機偷襲。
情報盡失、手段被克,只要幕後操控未除,傀儡潮便殺之不盡,耗下去二人唯有敗亡。更讓她焦灼的是,以自身身法毒術,突圍自保綽綽有餘,可一旦她脫身,尚在調息、氣力透支的沈驚戈必死無疑。
她絕不棄戰。常規攻防盡數失效,林夕不再固守被動,決意死戰破局。
她當即震碎周身所有珍藏秘製毒瓶,各式蝕骨奇毒、亂脈瘴粉盡數被幽冥綠瘴裹挾,在她精密操控下鋪滿整片戰場,專攻傀儡術法連結,絕不傷及山下村落百姓。
虛空之中,月影陰冷的聲音冷冷落下:“放棄掙扎吧,你們今天都要死在這裡!”
“是嗎?”
林夕眸光凜冽,指尖寒芒乍現,祭出壓箱底的玄冰金針。此針淬滿本命毒力與破煞禁制,專克傀儡邪物、破術斷鏈。她手腕連抖,金針無聲破空,無視重甲傀儡格擋,精準洞穿數頭精銳妖物的核心禁制。
數頭強悍傀儡接連倒地殞命。
轉瞬之間,戰場出現詭異異變:原本兇猛有序的傀儡潮攻勢驟緩,大批妖物失去鎖定目標,原地盤旋錯亂、進退失據,殺伐凌厲的戰場瞬間沉寂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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