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人聞言久久沉吟,眼底滿是忌憚:“原來如此。若訊息屬實,往後所有人盡數避開國師,萬萬不可主動招惹,自尋禍患。”
他當即決斷,下達新的指令:“暫且擱置針對安寧佈下的所有連環圈套。天機閣竟願意與幽冥宗聯手護她,屬實意料之外,眼下局勢已然大變。”
屬下順勢問道:“那現下佈設的所有圈套,是否直接全數撤除?”
“盡數撤去,切勿節外生枝。”蒙面人語氣驟然凝重,“近日我早已察覺,國師與丞相舉止反常,二人手中未必沒有拿捏我們的把柄。大計當前,絕不能被些許小事打亂全域性。”
“屬下即刻傳令下去。”
不等屬下退下,蒙面人再度開口叮囑:“此前一直暗中阻撓我們行事的神秘勢力,可有新線索?”
“暫無半點蹤跡。對方行事極為縝密,所有出手痕跡盡數抹除,乾淨無跡可尋。”
蒙面人眸光微沉,冷聲言道:“此人必定知曉我們諸多底細,只是眼下不願徹底撕破臉面。暫且放任其活動,一旦察覺任何異動,即刻回稟。”
“屬下謹記。”
“退下吧。”蒙面人揮了揮手,語聲嚴厲,“切記,短期內嚴禁任何人對安寧、沈驚戈動手,約束好麾下所有人。國師有如此手段,絕非易與之輩,絕不能主動招惹。”
黑衣屬下躬身領命,輕步退出暗室。
暗室之內只剩蒙面人一人。他抬眸望向窗外沉沉夜幕,陰冷的笑聲在空蕩房間裡緩緩迴盪,低聲自語:“看來長生教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月影遇險,竟無半名壇主出手支援,這般內鬥割裂,反倒遂了我心意。安寧身中情蠱花毒,往後所有禍事罪責,皆可盡數推給長生教,再合適不過。”
另一邊,眾人休整的院落內。安寧轉頭看向林夕,神色鄭重:“林夕姐,我和驚戈要去辦一件要緊事,把提前備好的東西交給我吧。”
林夕微微頷首應下,隨即面露疑惑:“你們要去往何處?”
“一處軍事據點,距此地約四十里路程。”安寧如實答道。
林夕眉頭微蹙,不解問道:“原定計劃不是即刻回京嗎?為何突然要遠赴遠處?”
她雖滿心疑惑,卻並未深究內情,稍作停頓便坦然道:“罷了,你們既有要事在身,我隨你們一同前往,也好有個照應。”
隨後安寧拉著青瑤走到一旁,二人低聲密語,刻意避開林夕,全程沒有洩露半句內容。
林夕看在眼裡,心底悄然升起幾分警覺。她隱約猜到,此事牽扯朝堂權謀,有危險。安寧是怕她知曉內情後,性子衝動貿然出手,徒增變數、打亂計劃。心中瞭然,林夕面上不動聲色,故作一無所察,平靜立在原地。
一旁的沈驚戈見狀,低聲提議:“此事極為機密,要不要換到城郊那處隱秘私宅處置?相較此處,會更穩妥安全。”
安寧輕輕點頭,眸色沉靜:“我也是這般想法,已經讓青瑤她們提前前去安排打理了。”
她輕輕感慨一聲:“賀叔叔的情報網果然名不虛傳,訊息傳遞竟如此迅捷及時。”
沈驚戈唇角微揚,溫聲笑道:“元帥行事素來果決縝密,事事先人一步,這也是他常年征戰、屢戰屢勝的根本。”
安寧神色驟然一凝,語氣鄭重:“這一次,我們務必一舉成功,諸多舊事,都要藉著這次機會徹底查清。”
稍作沉吟,她轉頭看向沈驚戈,輕聲道:“等回京之後,我打算登門拜訪國師,求取一份庇護,你要不要同我一道前去見見國師?”
沈驚戈面露詫異:“你與國師熟識?”
安寧緩緩搖頭,眸中帶著幾分琢磨不透的深意:“算不上熟識,只是曾有數面之緣。國師性情孤冷,極少與人往來,除卻陛下、太后、全太妃寥寥數人,平日裡交集最多的,反倒是這隻當朝丞相,二人時常在朝堂爭辯論道。”
她微微蹙眉,繼續說道:“他周身自帶一身傲骨,清冷疏離,可我總覺得他處處透著怪異,偏偏又說不出究竟是何處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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