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們有條件。”沈驚戈語氣沉穩,“看你對情蠱花毒的瞭解,你應該是隸屬長生教,我們不可能完全信你。先說清楚,你要我的血打算做什麼。另外,日後我們會託你辦一件事,你必須應允,怎麼樣?”
“哦?”那人眼珠一轉,“有點意思。由你們通知我辦事?莫非你們已經猜出我的來歷?”
安寧安靜片刻。
她確實知道。
黃老之前交給她天機閣整理的長生教核心人員的資訊,六大壇主的姓名、樣貌、獨門手段全都被她記下來了。這位便是藥蠱壇前壇主——鴆羽。
名冊畫像上的鴆羽,身形瘦削,相貌普通,丟在人群毫不起眼。擅長易容潛伏,曾經偽裝身份假扮過天機閣的調查員,早已被天機閣列為重點追查目標。
眼前這人,用的是副將那張臉,和畫像還有幾分像。
“藥蠱壇的前壇主,鴆羽,對吧。”安寧平靜道出名字。
林夕吃驚地看向安寧。
鴆羽也是一怔,緊跟著笑出聲:“厲害,郡主居然能夠認出我。看來靜北王府,和天機閣交情不淺。”
“天機閣情報遍佈天下。”安寧從容回話,“黃老給我的名冊上清楚寫著你的資訊。藥蠱壇壇主,精通毒術,後來脫離長生教,前天機閣四閣主阮天宏一直在四處搜尋你。沒想到你會現身京城。”
鴆羽目光轉向沈驚戈:“這筆交易我答應。你們要我辦的那件事,不違背原則的,我可以配合。”
“爽快。”安寧開口,“你毒術高超,先前在北境有無數機會動手,卻遲遲沒有下手,不遠千里趕來京城,本意就是想完成這場交易。”
她側頭看向沈驚戈,然後點了點頭,表示這個交易可以做。
沈驚戈不再猶豫,拔出腰間短刃,輕輕在手臂劃開一道口子,鮮血緩緩湧出來。
林夕立刻拿出空水袋上前接住,裝了小半袋。隨後取出一叢不知名草藥敷在傷口。草藥接觸鮮血,飄出淡淡的清香,流血立刻止住,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痂癒合。
鴆羽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詫異:“止血冰藤,你居然擁有這種奇物。”
“東西我們已經備好。”林夕收緊水袋,冷冷看向鴆羽,“答應給我們的藥,拿出來。”
鴆羽一笑,把手裡的瓷瓶拋向安寧。
“毒發時服下一粒,可以安穩壓制三個月。藥丸吃完之後,能不能繼續拿到,就看你們自己的手段了。”
林夕湊到瓶口輕嗅,心頭震動。對方沒有說謊,瓶內藥材,確實包含數種剋制情蠱花毒的珍稀原料。
“你就不怕我憑氣味,逆向推演出藥方配比?”林夕問道。
“隨便你嘗試。我只關心沈將軍的血能不能拿到,別的與我無關。”
鴆羽說完,轉身邁步,身影慢慢融進無邊黑暗,只留下話語隨風飄來。
“下次相見,希望你們託付的事情,不要太過棘手。”
話音慢慢消散在夜風裡。
另一邊,夜色沉沉,安寧與沈驚戈並肩往前走。四下寂靜無聲。
“驚戈,你的手臂沒事吧,為了我讓你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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