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膩。”安寧重複一遍，語氣帶著幾分調侃，“表面看著聰慧通透，實際上大多時候，只是故作高深，裝模作樣。”
沈驚戈短暫沉默。
“你不覺得皇上此人……”安寧本來想說完的，不過想了想，停住了。
“覺得什麼？”
“沒什麼。”安寧擺了擺手，“入宮切記，少說閒話，謹言慎行。”
安寧輕聲在沈驚戈的耳邊說了一些事情。
沈驚戈輕輕一笑：“我明白。”
林夕站在馬車旁邊，若有所思，但是很快把思緒收了回來。
沈驚戈折返走到她身旁，按住手臂上剛剛癒合的傷口：“你還好嗎？方才那場纏鬥兇險。”
“我無礙。”林夕搖了搖頭，疑惑的轉頭看向安寧，“這個人是鴆羽？真的嗎？”
安寧沒有立刻回答，先望向鴆羽消失的方向，隨後看向沈驚戈，話鋒一轉。
“對了，北境那邊可有新訊息？”
沈驚戈點頭，聲音壓低：
“下午剛收到飛鴿傳書。真正的副將李崇義找到了，被人迷暈囚禁在北境大營後山一處廢棄礦洞。人沒有性命之憂，只是受了驚嚇，已經送回營帳休養。”
安寧緊繃的眉頭稍稍舒展。
“是誰發現的？”
“元帥的手下。”沈驚戈解釋，“底下人察覺副將行蹤古怪，有時候整日待在營帳閉門不出，有時半夜獨自離營。元帥放心不下，派人暗中尾隨，最終在礦洞裡找到了真正的李崇義。”
“這麼久待在軍營和大家打交道的那個人……”
“從頭到尾都是鴆羽。”沈驚戈語氣沉下來，“靠著易容假扮李崇義，潛伏在軍營至少半個月。真正的副將一直被關在礦洞，每日有人送來乾糧飲水，困得住，卻餓不死，也逃不掉。”
安寧沉默許久，然後問道。
“鴆羽為什麼只是囚禁李崇義，不直接痛下殺手？”
“這正是疑點。”沈驚戈看向遠方夜幕，“倘若他打算滅口，李崇義早就沒命。選擇關押，說明李崇義對他還有利用價值。或者說，留住真身，才能保證他假扮副將一事不容易暴露。”
林夕指尖轉著銀針，輕聲補充另一種可能性。
“還有一種情況。鴆羽需要李崇義活著。軍營佈防、各級將領關係、你的生活習慣，光靠易容模仿很難全部摸清，很多細節，只有李崇義清楚。”
安寧緩緩點頭。
“不管怎麼說，真的李崇義活著，算是一大好事。”
沈驚戈應聲，眉頭依舊緊鎖。
“但麻煩也在這。鴆羽潛伏大營半個月，他看見了多少軍情，打探到多少隱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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