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用的。”安寧輕輕搖頭,“要是嚴刑逼供有用,我父王早就試過了。長生教的詭異和殘忍,你沒見過,讓皇兄慢慢告訴你吧,免得你嚇著。”
睿鹹瞬間不服氣了:“你別總把我當小孩!我是親王,你是郡主,論身份,你該聽我的!”
安寧無奈敷衍:“是是是,睿王大人。”
沉默片刻,睿鹹緩過神來,忽然想起一事,連忙開口:“對了,寧姐兒,玉蘭之前給了我一樣東西,說等你回來,務必親手交給你,我翻了出來。”
他拿出一隻信封和一把鑰匙,遞到安寧手裡。
安寧接過,沉聲問:“你看過信了?”
“沒有。”睿鹹老實搖頭,“我腦子沒你靈光,看不懂玉蘭寫的那些啞謎。她最近變得神神秘秘的,和我們以前認識的樣子,完全不一樣了。”
安寧當即拆開信封,取出裡面的信紙,入目卻是一張乾乾淨淨的白紙,沒有半字筆墨。
她心裡瞬間瞭然玉蘭的用意,面上不動聲色,默默將白紙和信封仔細收好。
“睿鹹,她臨走前,還有沒有說過別的話?”
“沒別的了。”睿鹹一臉困惑,“她只說,你看到這封信,自然就懂她的意思。可這信上明明什麼都沒有啊。”
安寧無奈嗔怪地看他一眼:“還說你沒偷看信?怕不是偷偷看過,沒看懂才裝糊塗。”
睿鹹立馬斜睨她一眼,癟著嘴,默默扭過頭,默認了自己偷偷翻看的小動作。
安寧沒再糾結這事,轉而正色問道:“最近軍營裡有沒有什麼異動?京中可有什麼風聲傳聞?”
睿鹹收斂了情緒,認真回想片刻:“我最近隱約察覺到,皇兄在暗中調動兵馬,皇宮的御林軍守衛,也比之前森嚴了不少。有兩個王爺最近頻繁去往京郊,被我的暗衛盯上了。”
安寧眼底掠過一絲瞭然:“果然如此,京城怕是要變天了。”
“寧姐兒,你的意思是,皇兄要對誰動手?”睿鹹連忙追問。
“那些牽扯北境礦稅、暗中侵佔礦藏、中飽私囊的藩王宗親,皇兄要開始清算舊賬了。”安寧緩緩說道,“他們這些年吞進去的錢財、霸佔的資源,全都要一一吐出來。除此之外,丞相一黨隱忍許久,恐怕也會藉著這波局勢也要趁機發難。”
睿鹹心頭一緊:“那這些王爺和他們的黨羽,最後都會被處死嗎?”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安寧語氣平淡卻透著篤定,“大機率是終身圈禁,餘生被困方寸之地,比死還要煎熬。活著就是最好的例子,誰還敢放肆。”
她看向神色怔然的睿鹹,鄭重叮囑:“睿鹹,你一定要引以為戒,千萬別走上他們的老路。我們這位表兄,從來都不是表面看上去那般溫和寬厚,他殺伐決斷的一面,你從未真正見過。”
睿鹹沉默下來。安寧的話像一塊石頭壓在他心上,讓人莫名憋悶,卻又無從反駁。他終於真切意識到,那個小時候會抱著他騎馬、溫柔護著他的皇兄,早已在皇權爭鬥中變了模樣。
“還有一件事。”安寧看著他,緩緩開口,“自從太妃病重,京中就一直有流言,說你打算帶兵逼宮、討伐皇兄,要為太妃報仇。這事你聽說過嗎?”
睿鹹猛地一怔,僵在原地,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不止這些。”安寧繼續說道,“還有人傳,是丞相刻意挑唆你,慫恿你爭奪儲位、覬覦皇權。甚至還有流言,說你刻意與我親近,主動向我父王示好,想拉攏我家勢力,為自己謀奪皇位鋪路。這些暗處的算計,你一概不知?”
睿鹹徹底啞然,臉色發白。他性子單純,不擅權謀算計,向來不懂人心險惡,從未想過自己什麼都沒做,卻會被人憑空捏造這麼多罪名,淪為朝堂爭鬥的棋子。
他愣了許久,才慌亂開口:“寧姐兒,那我現在該怎麼辦?要不要去找皇兄解釋清楚?還是做點什麼自證清白?”
“什麼都別做。”安寧語氣沉穩,安撫道,“你安安穩穩做好自己的事就行。還是那句話,單憑几句流言蜚語,沒有實打實的證據,誰也定不了一位親王的罪。要扯皮誰不會呢?拖延到我們查清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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