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剛踏出宮門,就看見睿鹹急匆匆朝這邊跑來。他滿頭大汗,衣衫凌亂,身上帶著明顯的打鬥痕跡,整個人狼狽至極。
安寧心裡一緊,立刻上前:“睿鹹,怎麼回事?這麼急,發生什麼事了?”
睿鹹眼眶通紅,聲音沙啞,幾乎要哽咽出來:“早上宮裡有人傳話說收到了很多彈劾我勾結長生教意圖謀害母妃的摺子,我聽了你的把一些跟玉蘭相關的物件都清點了一遍,沒有發現可疑的東西。我已經很小心了,但還是有人跟蹤我。我剛剛見到玉蘭,誰知殺手突然衝出來。我沒能護住她……玉蘭她出事了。”
安寧一眼就看出他身上帶傷,臉色烏青,明顯是中了毒。她迅速掃了一圈四周,氣氛瞬間沉了下來。
“別多說,先跟我走。”安寧語氣急促,“不去睿王府,有人跟著你。看來京裡藏的那些勢力,已經開始動手了。”
聽到玉蘭遇害的訊息,安寧腦子裡轟然一響,幾乎要炸開。可她硬生生壓下了翻湧的情緒,逼著自己冷靜。她不能亂,更不能在睿鹹面前崩潰。
安寧其實也發現了有一些可疑的人總跟著自己的馬車,但是她裝作沒有看見,不想打草驚蛇。
“勢力?什麼勢力?”睿鹹一臉茫然。
“先處理你的傷。”
安寧拉著他快步上了馬車,立刻吩咐侍從先去郡主府找林夕,讓她到衚衕盡頭的茶樓三樓水雲閣匯合。
馬車上,安寧拿出隨身的急救草藥和紗布,快速幫他清理、包紮傷口。看著他皮膚上蔓延的詭異青黑,她眉頭越皺越緊。
“你這毒很邪門,我解不了。你都中毒了,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程師傅之前給過我避毒丹和保心丹,我剛才各吃了一顆,壓住了毒性。”睿鹹低聲道。
安寧立刻追問:“程師傅呢?他跟你一起回京了?我有事要找他請教。”
“沒有。他說要去神玉門參加法器拍賣,想拍下合適的丹鼎和丹爐,用來煉製上品解毒丹。”
安寧一時無言,這像是程老的做事風格。
現在全太妃危在旦夕,偏偏唯一能煉解毒丹的人不在京城,還要等他拍完器具才能著手煉藥,實在耽誤不起。
安寧壓下焦慮,繼續問:“玉蘭出事,還有其他人知道嗎?”
睿鹹搖了搖頭,語氣不確定:“除了那些殺手,應該沒有了。”
“能看出是誰幹的?”
“看不出來。”睿鹹聲音發顫,“那些人的路數特別怪異,我根本打不過。是玉蘭死死抱住殺手的腿,拼死替我爭取了逃跑的機會,她……她被一刀刺穿了身子。”
話說到最後,他眼圈徹底紅透,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安寧輕聲安撫:“好了,別哭。你現在是親王,不能再像從前那樣遇事就慌。”
她其實也就比睿鹹大不到一歲,她也被驚了一跳,可此刻卻顯得異常沉穩。
睿鹹怔怔看著她:“寧姐兒,你怎麼一點都不難過?換做以前,你肯定立刻調兵,把整個京城翻遍也要查兇手。可你現在太冷靜了。”
安寧心底酸澀,面上卻依舊平靜:“睿鹹,你長大了,不能再肆意妄為。你的兵不能動,京城更不能亂。這批敵人極其危險,多半和長生教的眼線脫不了干係。玉蘭本就和長生教有牽扯,這次的事,大機率是他們做的。”
睿鹹滿臉憤懣:“這裡是京城!有皇兄和太后在,誰敢公然刺殺親王?一定要查出來,誅他們滿門!”
安寧抬眼看向他,怕睿王冒傻氣去冒險,安寧把事情的嚴重性再次升級,語氣帶著幾分沉重的警告把埋在心裡的事情托出:“我中了情蠱花毒,至今無藥可解,只能強行壓制。你如果窮追不捨,也想變成我這樣,一輩子被毒素牽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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