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護法的陰謀被徹底拆穿後,再也無需半點偽裝。他徹底褪去所有掩飾,不再依託周定淵的招式,直接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器——一面銅鏡。
這面銅鏡專司空間禁錮,只要鏡面映照住對手身形,便能鎖定其氣息與方位,強行催動空間法術將人囚死,無解可逃。
國師見狀,早已洞悉他的盤算,從容從懷中取出一枚七彩星盤。星盤寶石流轉斑斕星光,溫潤卻暗藏磅礴偉力。
紅衣護法抬手催動火候,銅鏡寒光一閃,鏡面精準鎖定國師身軀,他本以為此戰穩操勝券,可下一秒異變陡生。七彩星盤上的寶石驟然爆發出璀璨光芒,撐開一層無形的高階法域結界,穩穩隔絕了銅鏡的空間鎖定之力。任憑銅鏡寒光肆虐,所有禁錮法術盡數被擋在體外,半點效果也無。
紅衣護法面色一沉,不肯罷休,當即主動施壓,接連打出符籙與強攻法術,盡數朝著國師轟去,同時操控銅鏡全力吸收所有攻勢,打算借力反彈,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可攻擊將至的瞬間,國師手中的七彩星盤飛速輪轉,萬千星位有序流轉、排布成陣。下一刻,國師身形瞬間虛化,被星盤空間之力直接挪移轉移,所有反彈的攻勢全部落空,連國師的衣角都未曾碰到。
幾番交手,國師已然摸清了銅鏡的破綻。他心神微動,借星盤之力同時撐開多重空間幻境,無數道空間攻勢從四面八方齊齊碾壓而上,真假交織、虛實難辨。
紅衣護法依舊依仗銅鏡,不顧一切吸收襲來的空間攻擊,試圖再度反彈反擊。可他不知,襲來的諸多空間攻勢裡,大半都是虛假幻境,只為迷惑視聽、消耗法器力量。真正的致命殺招,早已隱匿在幻境縫隙中悄然逼近。
等紅衣護法察覺不對、想要抽身閃避時,已然晚了一步。國師早已預判了他所有退路,穩穩守在他的躲避路徑之上。
七彩星盤飛速旋動,密密麻麻、高頻凌厲的空間利刃驟然爆發,如雨般傾瀉而出。銅鏡雖能吸收空間攻擊,卻根本承載不住這般密集、迅猛的高階利刃轟擊。只聽一聲脆響,鏡面應聲開裂,整面銅鏡直接崩碎作廢。
紅衣護法心中瞭然,這枚七彩星盤是高階上品法器,品階遠超自己的銅鏡。法器對拼已然毫無勝算,再耗下去只會徒增劣勢。
他徹底捨棄法器纏鬥,周身邪力瘋狂暴漲,決意施展壓箱底的終極殺招,與國師拼死一搏。
紅衣護法立於東南方位,國師靜立西北,二人相隔百步遙遙對峙。
紅衣一雙眼沉沉鎖死對面身影,冰冷聲響穿透整片空地:“我本不願催動天機訣,是你執意拆穿我的底細。”
“今日此地,必讓你神魂俱滅。”
國師垂眸靜立,灰白衣袍隨風輕晃,自始至終沉默無言,不作半句辯駁。
紅衣緩緩垂落右手,他猛地抬掌沖天。
臟腑深處一團宛若凝固千年血珀的暗紅本命命光瘋狂旋騰攀升,每一圈流轉震顫,都震得肉身周身經脈轟鳴作響,皮肉之下似有萬千道力量衝撞欲破體而出。
帝旺、臨官、冠帶、沐浴、衰、病、墓、絕、死、胎、養、長生,十二長生命格之力次第甦醒,十二道屬性迥異的命理洪流衝破血肉桎梏,自他體內奔湧傾瀉。
丹田為赤紅光潮發源,烈焰般的命格之力席捲周身百骸;百會、湧泉、肩井、掌心各大穴位同步噴薄暗紅光縷,十二道命格光帶彼此纏繞、衝撞、撕扯,繁複交錯的光紋向外瘋狂鋪展擴張。
一座遮天蔽日的命理大陣自地面拔地而起,層層疊疊的暗紅光幕凌空鋪開,轉瞬籠罩整片三百步空地。
陣域之內氣流凝滯不流,天地間流轉的命運軌跡被大陣強行篡改,無形無質的命理枷鎖高懸穹頂,但凡踏入這片結界之人,自身命格運轉皆會被大陣牢牢牽制拿捏。
國師抬眸凝望凌空成型的巨陣,眼底驟然一沉。他清晰辨出陣內紋路排布 —— 帝旺居前,臨官緊隨,冠帶坐鎮陣中,這套排布並非天機閣正統法門,乃是先師周定淵獨傳的命格推演路數。
心中瞬間明瞭癥結:天機訣唯獨活人身軀方能承載運轉。長生教渡仙壇的煉骨秘術連這天機閣鎮閣秘術天機訣,都能被他強行催動施展。
國師此時心底只餘下沉甸甸三字:大麻煩。 這套獨傳命格排布相生相剋,招招死死剋制他的星軌道法,稍有差池,今日他絕無半分勝算。
國師微微垂首,目光落向腳下斑駁碎石,眉心凝起一重沉鬱,飛速推演破局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