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能跑的，早就跑光了。跑不掉的……”他話說一半，便再也不肯開口。
安寧放下筷子，掏出一塊碎銀放在桌上：“面錢，多謝老伯告知。”
老驛卒看著銀子，遲遲沒有去拿。
“郡主，您外祖父……是個好人。”安寧眼眶一熱，強忍下心緒，轉身走出驛站。
陸承安已經喂完馬，站在車旁靜靜等候。
“走吧。”安寧輕聲道。
馬車再次啟程。這次安寧沒有拉上車簾，怔怔望著窗外荒蕪的景色，心緒複雜。
陸承安沒有再守在車伕旁，而是坐進了車廂。
他依舊緊盯窗外，一隻手始終搭在腰間的皮囊上，隨時戒備。
“陸師兄。”安寧忽然開口。
“嗯？”“你實力到底有多強？”
陸承安轉頭看向她，語氣平淡得像在閒聊：“先天境門檻巔峰，比林夕強。”
安寧忍不住笑了：“你倒是一點不謙虛。”
“實話而已，沒必要藏著掖著。”陸承安坦然道。
“那你修為這麼高，怎麼還在二長老手下處理雜務？”
陸承安沉默片刻，緩緩解釋：“是師父的意思。他說修為只是入門的底子，我如今卡在先天初期，靠閉門苦修很難突破，需要多出門歷練找機緣。他讓我先學著分擔宗門事務，攢足閱歷，日後才能幫宗主撐起更多事。”
安寧瞭然點頭：“三十七歲的先天境，已經很厲害了。”
“不算快。”陸承安搖頭，“大師兄四十歲才入先天，二師兄是先天境中期。我只能算中等偏上。”
安寧沒再搭話。
她忽然發現，幽冥宗的弟子都有同一個特質：沉穩內斂，不張揚、不自卑，對自己的實力有著絕對清醒的認知。這份心性，都是一次次生死歷練磨出來的。
“你修煉的是什麼功法？”安寧又問。
“玄冥火經，正統火屬性功法。”
“和沈將軍的焚炎劍是一類？”
“相似，但不一樣。”陸承安解釋，“沈將軍的焚炎劍是陽火，霸道剛烈，能焚盡萬物。我修的是陰火，不擅正面強攻，專門灼燒魂魄、剋制邪祟，對付妖物的效果遠超陽火。沈將軍的焚炎劍可以釋放陽火和真火，是一件很稀有的上品法器。”
“沈驚戈不能催動真火嗎？”
“他不行。”陸承安直接搖頭，“沈將軍沒有修行真氣，靠的是焚炎劍本身的靈性搭配心法，才能引出劍上陽火，算不上真正的真火。”
安寧默然，不過馬上又問道：“如果沈將軍有真氣，是不是會更強？”
“會強數倍，但也危險數倍。”陸承安正色道，“焚炎劍真火殺氣極重，無真氣護體，最多隻是劍身傷人。一旦有真氣牽引，極易被真火反噬，稍有不慎就會走火入魔。這柄劍，本就不是尋常神兵，劍認主人，非常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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