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三重魂域幻境盡數被白衣撕碎,七長老遭魂力逆流反噬,胸腔悶痛,氣血真元劇烈翻湧 —— 這是他剛突破第五重秘術,根基不穩才有的徵兆。
心中最後的耐心蕩然無存,刺骨殺意在胸中翻湧,他不再浪費心力佈置試探幻境,直接開啟催動禁術,展開第四重魂域:五感封絕。
嗡 —— 整片魂域驟然凝固,漫天白芒飛速褪淡,流轉真元瞬間化為虛無。四下只剩無邊空茫,不分晝夜明暗,再也聽不到半點聲響,死寂壓抑得人神魂發顫。
第一道域規落下,視覺封禁! 無形法則纏上白衣身軀,無聲無息侵蝕禁錮。白衣視野瞬間一空,世間萬物徹底消散。不同於尋常黑夜,他接收光影的感官本源被強行抹除,雙目完好,眼前卻只剩純粹虛無。
驟來的感官封鎖震得白衣神魂一凜,他屏住呼吸,渾身肌肉緊繃,時刻戒備突襲。
轉瞬,第二重封絕降臨,聽覺徹底切斷。 風聲、真元摩擦、魂域漣漪,乃至自身心跳血流之聲盡數隔絕,世界徹底死寂。白衣無法依靠聲響辨別方位,對外界的感知渠道徹底斷裂,心頭重壓陡增。
第三重封絕同步鎖死嗅覺與味覺。 天地間所有氣味消散一空,他呼吸空洞麻木,就算狠咬舌尖,也嘗不到半點腥甜痛感。僅憑氣息探查環境的路子徹底斷絕,肉身與這片魂域的聯絡折損大半。
最後一重禁錮落下,觸覺封禁,五感全封! 失重漂浮、肉身酸脹、神魂被壓制的刺痛全部消失,白衣分不清上下遠近,像一縷孤魂困在虛無牢籠。
五種感官層層被封,他清楚自己已然深陷秘術桎梏。
修士對敵,判斷攻勢、鎖定對手、運轉修為全都依靠五感與域內法則。這片魂域是七長老靈魂本源所化,他便是此地規則主宰。
先前他早已在白衣神魂烙下專屬追蹤魂印,按道理,無論白衣如何收斂氣息,都絕無躲藏餘地。
這套五感封絕是他成名殺招,修行至今,中招者從無一人能脫身。
可當整套法則徹底鋪滿魂域的瞬間,半空的七長老渾身一僵,心底猛地一沉。他催動魂域本源,神識全開全域掃查,當即頭皮發麻 —— 白衣蹤跡全無,和先前那詭異場面一模一樣。
沒有氣息、沒有真元波動,連繫結神魂的追蹤魂印都徹底失聯,白衣所在的座標化作空白,彷彿從未踏足此地。
七長老明明感知法則盡數落地,完整封死對方五感。
五感盡失之人等同於待宰羔羊,絕無隱匿的可能,可獵物偏偏在他掌控的本命魂域憑空消失。
他面色鐵青,驚怒交加,傾盡畢生魂道修為鋪開神識,一寸寸反覆掃蕩每一縷氣流、每一道法則紋路、每一處空間壁壘。
可無論如何催動魂印溯源,始終找不到白衣半分痕跡。
鎖魂印繫結神魂不可能自行消散,本命魂域封閉獨立,規則全由他掌控,同階修士絕無憑空消失的道理。可事實擺在眼前,五感盡廢的對手,就這樣徹底失聯。
滔天殺意堵在胸口無處發洩,七長老滿心荒誕焦灼。
“這怎麼可能呢?我的魂域攻擊把人弄丟了,不,這絕無可能,肯定是哪裡出了問題。”他內心呢喃道。
他沉思著,秘術明明完整生效,人怎會不見?數十載修行,他從未遇過這般怪事。
放眼修真界,唯有天機閣擅改領域法則的修士能勉強抗衡他的魂域,就連神劍派頂尖高手中招,也定會受五感封禁拖累,絕不可能像白衣這般消失得乾乾淨淨,即便是天機閣大閣主主、幽冥宗的二長老親臨也做不到。
怒火與疑惑纏上心頭,七長老空有殺招卻找不到目標,原本穩操勝券的絕殺牢籠,反倒困住了自己。
他不肯罷休,將魂識催動至極限,細密神識鋪滿整片魂域,自上而下反覆排查三遍,結果依舊空空如也。
無氣息、無神魂波動、無真元殘留,鎖魂印徹底失去反饋,方才的對峙封禁,恍若一場幻夢。
死寂灰白的虛空之中,七長老魂力劇烈翻騰,神色陰晴不定,生平第一次生出慌亂遲疑,陷入兩難絕境。
他不敢撤去魂域:白衣消失的手段超脫魂道常理,底細莫測,一旦解除禁錮,對方若藏有殺招,極可能趁法則消散瞬間反撲,這份風險他賭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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