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先於視覺捕捉到了走廊另一頭的波動。王磊從對面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灰色的檔案袋。陸塵沒有迴避,繼續往前走。兩人在走廊中段交錯而過。
王磊看了他一眼,目光在臉上停了不到半秒。
“後面的事,”王磊的聲音從他身後傳過來,沒有停下腳步,“檔案室那邊會聯絡你。”
陸塵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直到走出走廊盡頭的拐角,然後停下來。
檔案室。王磊在暗示什麼,或者只是在陳述標準流程。被處分的人需要交接檔案。但王磊選擇在走廊裡用這種不經意的語氣說出來,沒有停下,沒有看他。
繼續走。檔案室這個詞在意識裡停了一下,和報銷記錄的“清”字放在了一起。
下午,陸塵走出寫字樓透氣。
傍晚的風比前一天又涼了一些。站在臺階上。
然後看到了那個人。
穿深色夾克的男人,從停車場方向走出來,沒有工牌,步伐不快不慢。那人走到人行道上時側了一下頭,目光和他的視線撞在一起,不到半秒。
陸塵的感知條件反射地鋪了過去,撞上了一層柔軟而完整的屏障。不是空曠的“沒有東西”,是主動擋住了。
他在臺階上站了幾秒。感知被攔截的觸感還留在前額,和之前路燈下人影那種“掃過去什麼也沒有”不一樣,那次以為是感知盲區,是自己能力不夠。現在他知道,不是沒有,是不讓進。
大堂裡,前臺的小姑娘正在收拾桌面上的檔案。看到他進來,抬頭打了個招呼。
“那個人今天沒來,”她說,“我一直留意著門口那邊。”
“陸哥,出去透氣了?”
“嗯。”
“可能明天來。”
“那我明天還是說出差?”
“對。”
她點了點頭,沒有多問。陸塵繼續往電梯方向走,走到一半停了一下,回過頭。
“你們前臺那邊,平時有物業的人過來嗎?”
“物業?”前臺小姑娘想了想,“有,偶爾來修東西。”
“最近一週來過嗎?”
“上週好像來過。兩個人,穿著灰色工作服,說檢查消防設施。”
“他們進前臺區域了嗎?”
“進了,看了一下滅火器的日期,簽了個字就走了。怎麼了?”
“沒事,隨便問問。”
他走進電梯。門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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