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七沒有回答。站起來，往南走了。
秦小雨留在院裡，搬了一張凳子坐在天井邊。
“多久回來？”
“天黑前。”
陸塵轉身，往南走了幾步。感知層掠過小院，她的身影在餘光裡沒動。
城南方向的氣息開始變化。偏南頻率從穩定脈動變成收縮-釋放交替，間隔越縮越短。
白鴉在動了。
陸塵沒有加快速度，按平時的步頻走，感知層維持在十米基線。拐過第二個路口時，假畸變的氣息從城南方向鋪開，廢棄建材倉庫的位置，一層精神波動持續擴散。
真正的畸變不會這樣擴散。
沒有轉向。感知層在十米基線處掃過一道邊界，老刀和趙鐵柱已經不在小院了。
建材倉庫在城郊廢棄廠區裡。鐵皮屋頂反射著刺眼的白。
陸塵在距離倉庫約三百米的位置停住。不能再近了。
林小七蹲在一棵行道樹後面，指尖按在地面上，呼吸很輕。
那層假畸變的氣息在倉庫內部持續釋放。頻率穩定，邊界清晰。
“等她出來。”陸塵說。
林小七沒有回答。按在地面的手指收了一下。
“感覺到了？”
“嗯。氣息在收。”
倉庫東側的鐵皮牆壁傳出一聲悶響。金屬振動的低沉聲響在空曠廠區裡傳開。
第二聲。
第三聲。
陸塵沒動。林小七也沒動。
倉庫北側的側門被撞開了。一個人影從裡面退出來。
是老刀。
他退得很快，每一步都在卸力，把衝擊轉到地面。圍裙上多了幾道裂口，麵粉混著灰印出一片斑駁。
趙鐵柱從另一側衝出。右肩紗布還在，左手一拳砸在透明的屏障上，空氣泛起漣漪。
白鴉沒有現身。壓迫感從倉庫內部持續外推，一波接一波在壓縮兩人之間的空間。
老刀沒有硬扛。退到第三步時蹲下，手掌按住地面，精神力鋪開，形成一層防禦屏障。他用的是卸力，把衝擊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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