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礦泉水瓶拿起來，喝了一口。
秦小雨靠在門框上看了他幾秒，轉身回廚房了。
天井另一頭，林小七蹲在仙人掌前面。
那盆仙人掌放在矮牆上，陶盆不大，盆沿有一道細紋。她蹲在盆前面，目光落在磚地上，右手擱在盆沿上，指尖輕輕敲著，
嗒。嗒嗒。嗒。嗒嗒嗒。
不是均勻的節奏。像一種她自己才知道的節拍。她沒有看仙人掌，手指像在自動執行一段指令。
陸塵沒有靠近，沒有問。
老刀把最後一棵青菜擇完了。清水換了一輪，綠的葉片在水面上浮著。他把盆端起來控了控水，往廚房走。
“中午炒個蒜蓉的。”
秦小雨從廚房裡接話：“我來炒。”
“不行。”
“為什麼？”
“你炒的菜我吃過。”
秦小雨靠在門框上：“上次你不是說還行嗎？”
“還行是給你面子。”
“那你教我。”
老刀把菜放在案板上，回頭看了她一眼：“熱鍋涼油，蒜末下去聞到香就下菜，大火快炒，葉子一變軟就出鍋。”
“就這麼簡單？”
“說起來簡單。”老刀拿起刀，在案板上拍了一瓣蒜，“火候自己悟。你油溫沒到就下菜了，香味沒出來。”
“那晚上你示範一遍。”
“晚上再說。”
老刀開始切菜，噹噹噹的聲音從視窗傳出來，穩，快，每一下都切到底。秦小雨沒繼續追問，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
林小七從牆邊站起來。腿蹲麻了，她站在原地，跺了一下左腳，又跺了一下右腳。然後她走到廚房門口，站在秦小雨旁邊，往裡面看了一眼。沒有進去，只是站在門框邊看著老刀切菜。
秦小雨側頭看了她一眼：“餓了嗎？”
林小七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鍋裡還有粥，我去給你盛一碗？”
林小七看了她一眼，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秦小雨轉身進去了。碗碰到檯面的聲音，勺子攪動的聲音，然後是粥倒進碗裡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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