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糰還在案板上醒著的時候，晨光已經爬過了天井的牆頭。
陸塵坐在臺階上，感知層鋪開十米，壓在磚地上，涼的，帶著潮氣。凌晨的動靜已經過去了，只剩下案板上那塊麵糰，在視窗的光裡安靜地醒著。
老刀坐在門口，面前擱著不鏽鋼盆，青菜碼在盆沿上。他把枯邊掐掉，在清水裡涮一下，擱在另一個盆裡。動作不快，每一片都過手。
秦小雨從廚房出來，手裡拿著手機，螢幕亮著。
“陸塵，你來看。”
他走過去。她把螢幕轉向他，深色背景上浮著幾排資料行，最上面一條標了紅色。
“凌晨四點十七分，城中村東南邊緣，距我們大概三百米。”
她點了一下，放大了一條曲線。
“畸變訊號出現了一次短時升高。持續了三分四十秒，然後回落了。”
陸塵看著那條曲線。凸起不大，像一條平直路面上鼓起的一個小包。
“什麼性質？”
“不是白鴉，不是人類覺醒者。”她切到另一個頁面，“波形偏向自然畸變，頻率偏高，和廢棄工地那種殘留類似，但高頻成分更多。”
“位置能精確到哪？”
“老磚廠一帶，誤差不超過五十米。”
秦小雨把手機收回來，指尖在螢幕邊緣摩挲了一下。
“我搭了個監控面板，以前只能事後查資料，現在能即時看到了。”
“什麼時候搭的？”
“上次那件事之後。幾個小時就能弄好。”
她把手機鎖屏，放回圍裙口袋裡。
“標記了，先觀察。”
“如果今晚同一時間段再出現，”
“那就是有規律了。”
她說完沒有走，站在原地看著螢幕。
“你在想什麼？”
秦小雨抬頭：“我在想，如果是自然畸變，為什麼之前沒有出現過。我們住了這麼久，資料一直很乾淨。”
“可能之前沒有觸發條件。”
“或者沒有在正確的時間看。”
她重新開啟手機，指尖在螢幕上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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