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下聲音不一樣了。”
“她給指了一下。”
“指了一下？”
“比了個線。”
秦小雨看了看門檻上的林小七，又看了看他的左拳：“她怎麼給你指的？”
“在空氣裡比了一條線。”
“就比了一下？”
“嗯。照著打，力道就通了。”
秦小雨沒再追問。
“左手感覺怎麼樣？”
“順了。角度對了，力道能傳透。”
“那就好。明天該酸了，別練太狠。”
“知道了。”
她縮回廚房。視窗傳出碗碟輕響。
林小七沒有看他們。目光落在地牆角那片青苔上。耳機線垂在胸前，插頭在衣領上輕輕碰著。
陸塵坐在臺階上，感知層裡，林小七的呼吸平穩偏慢。趙鐵柱的心跳回落了，開始有了節奏。左前臂的溫度在升高，但不再跟自己較勁了。
一隻橘貓從牆頭跳下來。
瘦的，尾巴尖折過，長好之後留下一個結。它在天井邊沿上站了站，嗅了嗅空氣。
林小七看到了它。
她從口袋裡摸出一個扁圓的小罐，貓罐頭。蹲下來，拉開拉環，魚肉的氣味散開。
她把罐頭放在地上，退後半步。貓走過去，低頭開始吃。
林小七伸手，很慢，指尖先碰了一下貓的後頸。貓的耳朵動了動，沒有躲。她把整個手掌放上去，輕輕摸了一下，從頭頂沿著脊柱到尾巴根。
陸塵在臺階上開口：“鐵蛋？”
林小七沒抬頭，點了下。
“鐵柱養的？”
她又點了下。
秦小雨在廚房裡接話：“那貓比鐵柱還挑食，不是這個牌子不吃。”
趙鐵柱在晾衣杆那邊糾正：“它最近換了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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