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刀嘴角動了一下，像只是一次呼吸的間隙。
第四輪。
趙鐵柱跟上了。不是全部看懂了才動，在老刀右手指向東南的同一瞬間，他的身體提前轉了十五度，和秦小雨的移動方向錯開，封住了西北側那個空檔。
他不知道站得對不對，但站住了。
老刀沒有叫停。
第五輪。
手勢又快了。左手下壓，右手橫推，食指指向東南，
但在老刀的手勢做完之前，林小七已經動了。
她的視線比手勢快了一拍。不是跟著手勢轉的，在老刀的右手還沒指向東南時，她的臉已經提前偏向了那個角度。
沒有人注意到。
除了陸塵。
他的感知層鬆鬆地鋪在院子裡。不是刻意掃視每個人的精神狀態，只是覆蓋著五個位置。在第五輪手勢開始時，感知層捕捉到一個微小的偏差，林小七的朝向變化比老刀的手勢訊號提前了約半秒。
極短的提前量。不是感知層持續監測著位置變化，根本不會注意到。
陸塵從西南角移到院邊，又回到原位。感知層維持著範圍，但他已在感應整體節奏，間距、路徑、頻率、半徑。
不需要知道每一個人在想什麼。知道人在哪裡就夠了。
感知層不一定要掃人，掃位就夠了。
第六輪結束時，趙鐵柱的呼吸已經穩了下來。他站在西北角的圓圈裡，沒有再漏掉一個手勢。
“不講話也能打？”
老刀看他一眼。
“嗯。”
“明天還練這個？”
“每天。”
趙鐵柱站在圈裡，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頭。
秦小雨從中央走回後門，把冷水倒進排水溝。水聲在安靜的院子裡散開。
“十五分鐘。活動一下關節。”
老刀說完走向廚房。經過案板時停了一下，掀開溼布看了一眼麵糰，又蓋回去。
林小七從東南角走出來，蹲在窗臺邊。仙人掌立在盆沿旁，她伸手撥了一下刺。
“你剛才是怎麼看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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