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機裡秦小雨的聲音還在繼續。
陸塵沒有回應。感知層從公園西側入口鋪出去，隔著五十米，地表那層蛛網狀裂隙群在加速擴張。每一條裂縫都在向外滲黑霧，貼著草坪向四周蔓延。
裂隙中心距地表還有三米左右。不到三分鐘，暗色渦流就會接觸到地面。
感知層前端傳來阻力，黑霧濃度在持續上升。淨化層的本能反應在體內湧動，陸塵壓住它，把感知轉向老刀的方向。
老刀站在西側出口路中間，掌心朝前。淡金色屏障橫跨整條街道，在黑霧持續衝擊下發出低沉嗡鳴。
半分鐘內，防禦系印記被衝擊了十七次。
第十七次結束時，屏障表面劇烈波動，金色光壁向內凹陷了將近半米才彈回來。老刀的腳跟在地面上蹭了一下，鞋底磨出一聲短促摩擦。
第十八次衝擊緊跟著來了。
陸塵的感知層貼在屏障內側，金色光壁上偏左位置輻射出一道蛛網狀裂縫，大約三指長。裂縫邊緣的精神力粒子在逸散。
老刀沒有退。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向前推，第二層印記從第一層內側立起來。兩層印記疊在一起，裂紋的擴張速度明顯減慢。
“印記在裂。”老刀在通訊器裡說，語氣很平，“補了一層。”
陸塵的感知層掃過老街岔路口。趙鐵柱守在三號管道出口處，攻擊系精神力凝成短促衝擊波連續擊中湧出黑霧的管道口。灰黑色霧體每次被打散後重新凝聚的時間都在縮短。趙鐵柱的呼吸聲從通訊器傳過來，粗重，帶著喘。
他封住了一處，更多管道口在湧出。
秦小雨的聲音從耳機傳來，語速比之前更快：“能量密度曲線又跳了。指數級。”
陸塵把感知層往小院方向鋪。隔著三條街區，小院外圍已經被黑霧圍住了。林小七的聲音從通訊器傳進來，每個字都壓得很穩：“三條管道的流量全部突破第二閾值。”
第二道防線也在被衝擊。
陸塵收回感知。裂隙中心的土壤表面出現細微震動，碎石在跳動，草葉在扭曲光線下變了形。
暗色渦流還在上升。距離接觸地表不到兩分鐘。
他動了一步。鞋底踩在水泥地面上，碎石在鞋底發出細碎聲響。淨化層從身體深處湧上來，本能被裂隙壓迫自行啟動。銀白色的光從胸口滲出，順著手臂滴落在地面上。
光落在地上時貼著水泥表面鋪開。
地面上的黑霧在接觸到銀白色光芒的瞬間消散。一條淨化的路徑從腳下向前延伸，直指裂隙中心。
但消融的速度明顯比上次慢。
淨化層的消耗速度比壓制老磚廠裂隙時快了不止三倍。消耗量在每一秒都在翻高，消融速度跟不上黑霧的湧出速度。銀白色光芒貼地向前鋪了不到十米，前端已經被新湧出的黑霧包裹。
他往前走了一步。淨化層湧出的光芒更濃了一分。貼在地面上的光在消耗與湧出的對抗中維持著一條極窄的淨化帶。
耳機裡傳來老刀的聲音，依然很平：“第二層印記也開始吃力了。”
陸塵沒有回答。感知層掃過整片街區，
老刀站在西側出口，兩層印記疊在一起承受著衝擊，第一層光壁上的裂紋在擴大。趙鐵柱在三號管道口，攻擊頻率在加快，但呼吸聲越來越重，管道兩側的新出口正在湧出黑霧。林小七和秦小雨被包裹在小院，外圍的畸變能量濃度到了感知層掃過時前端發澀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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