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化層的銀白色光芒在那扇視窗的邊緣停著，沒有繞過那層執念繼續向上鋪。恢復速度在繼續加快，不是外部能量補充，是那層執念的存在讓淨化層自身的恢復節奏變快了。
光層覆蓋的範圍從四米往四米半延伸。
林小七的聲音從耳機傳進來：“陸塵哥，小院這邊窗框那層顏色，在靠近你們那邊的時候偏了一下。”
“偏了多少？”
“角度不大，大概幾度。”林小七頓了一下，“不是被擋的。更像它自己不想往那個方向走。那扇視窗，有什麼不一樣嗎？”
“有人站在那裡。”
林小七沒有說話。耳機裡只剩下她壓著的呼吸聲。
“那扇窗，有什麼感覺？”
陸塵停了一下。“乾淨。”
窗框的暗紅氣息從居民樓另一側繞過來，沿著木質窗框流動，色調暗沉。當它靠近三樓視窗的範圍時，方向微調了幾度，擦著那扇窗的邊緣繞了過去。不是停頓，不是減速，是方向偏了。
它沒有穿過那扇視窗的範圍。
不是因為牆，不是因為光，是因為那扇窗裡站著一個人。一個身上有一層極薄執念的普通人。
秦小雨的聲音再次響起：“能量密度還在降。那棟樓周邊的資料，像有一個圓形區域，黑霧進不去。”
“不是進不去。”
“什麼意思？”
“是那扇窗裡的東西讓它不想過去。”
耳機裡安靜了片刻。秦小雨的聲音低了些：“那扇窗裡的……是什麼？”
陸塵沒有立刻回答。
感知層在三樓視窗停著。那層執念還在，沒有擴大範圍，沒有增強力度，就只是更純粹地站著。很安靜地在那個位置上維持著一種存在感。那人不是覺醒者，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一層薄薄的東西讓暗紅色細線偏轉了方向。他只是站在視窗，推了推眼鏡，又看向窗外。
陸塵垂下視線。右肩的酸澀淡了一些。
“執念。”他說。
“什麼？”
“那扇窗裡的人，是他的執念在幫我們。”
“普通人……也能有執念？”
“每個人都有。只是他那種，特別乾淨。”
耳機裡沒有聲音。
銀白色的光從掌根繼續滲出來。光層的邊緣在四米半的位置停了一瞬，然後繼續向前延伸。
那扇視窗的人影還在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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