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霧狀體已經在那團光暈上方完全展開，那些細絲不再四處擴散了，開始向他所在的方位匯聚。
“你還有一次機會。現在走，我們當沒看見你。”灰衣人說，“但你得自己搞定它，我們不會幫你。”
“你們不是來處理這東西的？”
“處理？”灰衣人又笑了一聲，“我們是來收的。成熟的畸變體能拆成精神核心，原材料。你把它打急了，它提前釋放感知體了，現在這東西廢了，收不了。”
陸塵沒有說話。
“你知道是什麼意思嗎？”灰衣人說，“意思是你欠我們一筆。那東西值一個價。”
“自己進來收，被人攪了是你的問題。”
灰衣人盯著他看了兩秒。
“有點意思。”他說，“但你得先活著出去才行。”
黑色霧狀延伸體開始向中心匯聚，聚合成一根更粗的黑色觸鬚。聚合時沙沙聲密集起來，前端每一次推進都在空氣中帶起一段低沉的嗡鳴。
陸塵往後退了一步。觸鬚跟著推進。
他用腳跟在地面碾了一下。石灰粉末被碾碎，精神視野中，缺口處釋放出一波感知干擾脈衝。
灰衣人同時皺眉後退。
觸鬚在干擾脈衝經過時凝滯了一瞬，沙沙聲中斷了半秒。
陸塵往側後方平移兩步，移動到左側磚牆與裂縫的夾角。鞋底又帶起一層石灰粉末。
灰衣人也動了，沿右側牆壁向前推進。
“鎖住它。”
金屬筒對準裂縫，一股精細的控制力覆蓋在黑色觸鬚上。觸鬚收縮了一下，發出一段短促的繃緊聲。
“兩秒。”拿金屬筒的人說。
“夠了。”
但不到兩秒，觸鬚重新擴張。控制力被一層層撐開，空氣中傳來一聲低沉的撕裂音。
灰衣人：“不對。它和下面那隻不是同一個。”
陸塵的感知向觸須觸碰了一下。不是同一個。這是從裂縫中分泌出的感知延伸體，有Lv2的攻擊邏輯，但結構更鬆散。
觸鬚掙脫控制後，對準了陸塵的位置，延伸過來。
“它鎖定的是你。”灰衣人的聲音從後方傳來，“你剛才那一下已經讓它記住你了。”
觸鬚推進。石灰標記的干擾正在消退。
陸塵往後退了一步。觸鬚又推進。
他還有一枚硬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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