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公司有人來問過你。”
聲音不重,像在說天氣。但視線落在他臉上。
“什麼人。”
“兩個男的。說是什麼調查公司的。問你現在在哪上班,住哪。還問你最近跟公司有沒有聯絡。”
風從巷口灌進來,她抬手攏了一下耳邊的頭髮。
“我說不知道。你好久沒跟公司聯絡了,我也好久沒見過你。”
“他們信了?”
“不太信。又問了兩遍,還問跟你熟不熟。我說以前是同事,現在不聯絡了。”
她的腳尖在地面上蹭了一下。
“看著不像警察。穿襯衫的,有一個領口有點髒,像跑了一整天。問話的時候一直看手機,像在核對什麼。”
陸塵站著沒動。右手的麻木感又浮上來,這一次是持續的,兩個指尖像隔了一層布在觸控空氣。
“他們有沒有說是哪家公司的。”
“說了。xx諮詢。我回來查了一下,註冊地址是個商住樓。”
她頓了頓。
“你最近……是不是攤上什麼事了。”
她沒看他。視線落在牆根那株草上。
“不算。”
“那我就不多問了。你自己防著點。”
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螢幕,又放回去。
“他們走之前留了名片。我沒拿。我說我不負責轉交。”
陸塵沒接話。風停了。牆根那株草不動了。
她彎腰從腳邊提起一個塑膠袋,袋子裡裝著橘子。橘皮的顏色在暮色裡很醒目,橙黃的表皮上一層細密的光澤。
“別人給的。我吃不完。放久了就壞了。”
陸塵接住。袋子在手裡沉了一下,橘子互相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低響。隔著塑膠袋能聞到橘皮的氣味,清淡的酸甜在傍晚微涼的空氣裡擴散。
“走了。”
她轉身往巷口走。走了幾步停下來。
沒有回頭。
“你要是真有什麼事不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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