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方向的氣息動了。
不是推進。
是調整。
陸塵站在窗前，感知層捕捉到的變化很輕，一道冷幹氣息從鐵門內側移到了門外，沒有加速，沒有壓低，就是一次平移。跨過門檻，停在門外三米左右的陰影裡。其他幾道氣息還在鐵門內側，位置沒變。
移出來的那道沒有再動過。冷乾的質地沒變，呼吸節奏也沒加快。
不打算現在就進。
只是換了個位置。
陸塵收回感知。左前額的壓感還在。他低頭看了一眼指尖，不抖了，手掌內側有一層薄汗。
不痛。
是沉。
像身體裡灌了鉛。手腕抬起來比平時慢半拍，眼瞼的重量能清晰感覺到。精神力還在，但身體的反應速度降了一擋。
他活動了一下右肩。肩胛骨發緊。
窗外路燈還亮著，早晨六點多。城中村開始有人走動，樓梯口的拖鞋聲，一樓早餐攤的鐵鍋碰灶臺。
陸塵拉上窗簾，去洗漱。冷水衝臉時他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一眼，眼眶的陰影比平時深了一線。
他出了門。
拐過樓下小巷時，感知層碰到了一個東西，殘留的畸變霧。薄薄一片，貼在中段牆根下，暗紫色散了大半，核心還沒完全消解。
陸塵沒有繞開。
他往前走了一步，讓感知層外側的銀白色屏障接觸到那片暗紫色邊緣。
接觸的一瞬間。
暗紫色霧氣邊緣朝中心收攏，霧氣核心的顏色從暗紫變淡，表面出現一圈細微的波紋。
銀白色屏障沒有變化。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屏障貼住霧氣核心，暗紫色從接觸點向四周收縮，邊緣捲曲，碎裂成更小的顆粒，落到牆角。顆粒落地後顏色繼續褪去，從紫到灰，從灰到透明。
不到三秒。
牆根下只剩一道淡淡的印子。
陸塵低頭看自己的手。銀白色薄膜已經收回。接觸過霧氣的那部分感知層微微發熱。
左前額的壓感跳了一下，雖然很快回落，但說明問題。
他轉身繼續走。
出了小巷，買了兩個包子和一杯豆漿。站在路邊咬了一口，燙嘴。沉的感覺沒有因為早飯好轉。睏倦從深處浮上來，不是困，是精神力消耗後的身體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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