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感知層貼上去探查，錨點還在。銀白色的精神痕跡均勻地分佈在樹幹基部、牆根縫隙和路燈底座三處位置。三角形還完整，之前佈置的間距和走向都沒變。
但邊緣開始鬆了。
不是外力拉扯造成的鬆動。錨點邊緣的精神痕跡出現了細微的卷邊，像貼紙的邊角被水泡過，從邊緣開始脫離附著面。樹幹基部那枚最明顯，邊緣捲起的寬度大約一毫米，銀白色的光澤在捲起處暗了一度。
陸塵蹲下來，假裝繫鞋帶。
他用指尖碰了一下樹幹基部那枚錨點的最近邊緣。觸感反饋很輕，錨點的精神痕跡還在，但緊密度不如昨天。維持精神力所需的連線力在下降，從內部開始鬆散。
不是外部破壞。
是他自己的精神力在收縮。感知範圍縮小後，錨點得不到同等強度的精神力持續充注，邊緣自然就鬆了。
陸塵站起來，把鞋帶重新系好。
他沒有去碰另外兩枚錨點。確認狀態就夠了，再碰也不會讓它們更牢固，反而可能加速鬆動。他站著感受了一會兒，巷子裡安靜得能聽見一樓水管裡的水流聲。
他轉身往回走。
走出巷口時抬頭看了一眼蘇曉的窗戶。窗簾拉著，看不到裡面。陽臺上的仙人掌還在，小小的花盆放在窗臺邊緣，綠色的刺在晨光裡泛著一層極淡的光。活著的，穩穩的。
陸塵收回視線，往出租屋方向走。
回到樓下時，他的腳步自然放慢了半拍。
感知層捕捉到了那個變化，不是進攻，不是移動。是調整。
陰影裡那道冷幹氣息微微動了一下。
幅度很小。位置沒變，高度沒變，方向沒變。只是重心換了一下，站了一整夜的人把重量從左腳換到了右腳。
那個微調透過感知層傳過來，清晰得沒有一絲雜音。
氣息沒有推進的意思。也沒有撤退的意思。
就是換了一下腳。
陸塵站在巷口，看著那個方向。陽光照不到鐵門外的角落，陰影裡的人什麼都看不見。
他邁步走過去。
拐進樓棟，上樓，開門，進屋。門鎖咔嗒一聲合上。
他站在門內，背靠著門板，沒有開燈。窗簾還拉著，屋子裡光線偏暗。太陽穴的跳動在剛才那一瞬之後又重了一絲，不是立即的，是緩慢加重的過程，分幾次才到位。
他把感知層收回來，只留了一層極薄的被動警戒。
精確範圍縮到三十米以內了。
錨點邊緣還在松。
門外那道氣息還在陰影裡站著。
陸塵走到桌前坐下。手機的呼吸燈在桌面上一閃一閃，蘇曉的訊息三分鐘前追了一條：
”。心小也你。嗯“
。上桌在扣下朝幕螢。面個了翻機手把，完看他
。心重換是只，樣一是還，下一了微微又息氣幹冷道那，緣邊的層知。痕亮的長窄道一出拉上壁牆在的來進裡隙簾窗
。腳隻二第換在，人的夜整一了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