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螢幕在午後陽光下亮起來，亮度自動調到最高。
陸塵低頭看。小孟的名字，“下午三點，總部七樓。老鬼要見你。”
他把手機放回口袋。指尖碰到徽章，兩枚疊在一起，金屬被體溫捂暖了。
偏南方向的暖白色光點在意識中穩定亮著。三枚錨點安靜。窗外城中村一切如常，小孩跑動聲，碗筷碰撞聲。
他站起來，拿起鑰匙。
穿過巷子時陽光正烈。地面被曬得發白，磚縫裡的青苔捲成幹殼。一個小孩蹲在牆根下玩彈珠，玻璃珠碰撞聲清脆。
走出城中村。特管局總部的灰色建築逐漸清晰，六層老式辦公樓，窗戶窄而深。
一樓的安檢比預想的嚴。金屬探測器掃過口袋時嘀了一聲。陸塵取出徽章放在托盤裡。
安檢人員看了一眼徽章，又看他一眼。
“外勤？”
“嗯。”
對方點頭，放行。
電梯在六樓頓了一下才繼續上行。七樓。走廊裡光線暗了一截，窗簾都拉上了，只有盡頭一扇窗戶留了道縫，窄窄的陽光切進來，落在深灰色地毯上。
走廊盡頭，一扇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暖黃色的光。
陸塵叩了一下門。
“進。”
他推開門。
辦公室裡只有一盞檯燈亮著。
唯一的光源是辦公桌上那盞舊式檯燈，深綠色燈罩，光線向下投射，在桌面上形成一個橢圓形光錐。光錐之外全是暗的。
老鬼坐在辦公桌後面。
檯燈光錐切在臉中間，額頭和鼻樑被照亮，眼睛和嘴巴在陰影裡。五十多歲。灰色襯衫。袖口捲到小臂中部，前臂內側有條細長的舊疤痕。
辦公桌上攤著一份檔案。旁邊放著一支藍黑色鋼筆，筆身很舊，金屬部分被磨出溫潤的光澤。
老鬼沒有抬頭。
“坐。”
陸塵在桌對面的木椅上坐下，椅面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老鬼翻了一頁檔案。動作很慢，拇指沿著紙邊滑過。感知層捕捉到，翻頁的間隙裡，老鬼的精神波動出現了一個極短的定位動作。在用經驗判斷對面這個人。
翻完這一頁，老鬼抬起頭。
“知道找你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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