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盯了？”
“嗯。我剛到門口就有人跟上來了，不是特管局的人，臉生。”
“長什麼樣。”
“灰色夾克，三十出頭。不像是官面上的。”
陸塵沒有說話。手指按在手機側邊上，拇指在邊緣上停了一下。
“跟了半條街。我繞進菜市場甩掉了。”陳默的聲音低了低，“但檔案室那邊現在不能去了。門衛換人了，不是老劉。”
“被人提前動了。”
“嗯。我翻了一下記錄，檔案室上週的出入登記被人抽走了三頁。有人比我們快。”
電話兩頭都安靜了一會兒。街上有人在按電動車喇叭，短促的兩聲。
“你那邊呢。”陳默說。
“南邊有東西。”
“什麼。”
“說不上來。感知層在南邊的方向上捕捉到一種偏移，不是具體的訊號，是一個方向性的異常。”
“需要去看看？”
“需要。”
“現在？”
“不急。先等。”
“行。有什麼發現告訴我。”
“嗯。你也注意。”
“掛了。”
“好。”
掛了電話，他把手機放回口袋。
穿過路口，往城南的方向走了一段。不需要刻意去感知，在朝南的方向上走了大約五分鐘之後，那絲偏移感開始變得清晰了一些。不是強度增加了，是存在感變強了。訊號源在遠處，方向正在對準。
他在一個路口停下來。前面是通往城南方向的主路，路邊有一排老槐樹，樹冠在午後的光線下投下一片斑駁的樹蔭。
感知層在朝南的方向上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張力，不是他在用力，是感知層自己指向了那個方向，像植物朝著光源緩慢轉動。
前額處傳來一絲壓迫感。不是痛，是資訊在匯聚過程中產生的壓力。他沒有去處理它。
傍晚的光線開始變軟。樓房的影子從東邊拉長，鋪在路面上。城市底噪在黃昏時分出現細微的變化，發動機聲降低了一些，人聲的密度增加了一些，遠處施工的聲音開始收工。
然後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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