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林小七的聲音頓了一下。她沒有看他，視線落在旁邊那隻橘色的貓身上。
“你還好嗎？”
問得很輕。不是客套，那三個字裡的重量不對。她的感知層一定已經掃到了什麼。她能看到精神質地的顏色，她可能已經看到了他身上那層“空”在顏色上的變化。
陸塵沉默了兩秒。
“還好。”
林小七沒有再追問。她彎下腰把空了的貓糧袋子摺好，塞進外套口袋裡。橘色的貓吃飽了，蹲在地上舔自己的前爪。另外幾隻貓已經散了，各自消失在巷子的暗處。
“你來找我，”她直起身，“不是因為路過吧。”
不是問句。她都知道。
“想確認你還在。”陸塵說。
她終於抬了一下眼。鏡片後的目光和他對視了一瞬，不到一秒，又移開了。
“在。哪都沒去。”
頓了一下。
“老刀讓我留在城裡。說外面不太平。”
老刀。她在老刀之前就提過老刀，不是普通的認識。老刀知道她是感知系，知道她需要保護，讓她留在城裡。
“老刀說得對。”陸塵說。
夜風從巷口灌進來，帶著便利店門口關東煮的熱氣，湯底的味道在冷暖交替的空氣裡散開，貼著林小七的外套邊緣流過去。她的外套下襬被風帶了一下，又落回去。
“那我走了。”她說，語氣裡不帶問詢，不想讓他覺得她還在等他開口。她從口袋裡掏出一根黑色的發繩，把散下來的碎髮攏到腦後紮起來。
陸塵看著她把頭髮紮好。
“巷口右轉第三棵槐樹。”他說。
林小七的動作停了一下。
“如果遇到什麼事，去那裡留東西。”
她沒有回頭。扎頭髮的手指頓了一拍。
“知道了。”
她往巷子深處走去。腳步不快，沒有回頭。背影在路燈的光裡由清晰變模糊，拐過牆角，不見了。
橘色的貓還蹲在原地。它看了看她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陸塵，站起來甩了甩尾巴，朝另一個方向走了。
陸塵站在原地。
便利店門口的燈光在腳邊鋪著。關東煮的熱氣還在空氣裡流動。肩胛骨內側的痠痛持續著，感知搜尋時積累的深層反饋，像一整夜維持同一個姿勢後的肌肉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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