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從暖黃沉入灰藍的時候，林小七戴上耳機出了門。
搬來後養成的習慣。黃昏時走一圈，把感知層放出去，沿固定路線確認每一處空間的位置都和記憶中一致。
耳機裡放著白噪音。雨聲。蓋住街上雜音，不掩感知層反饋。
她沿著巷子往東走。路過麵館，後廚亮著燈，老刀正在案板前揉麵。經過視窗時他抬頭看了一眼，推開一條縫。
“幾時回來？”
“天黑前。”
老刀轉身從案板邊摸出一小包東西，油紙包著的，從視窗遞出來。林小七接過來塞進口袋。
“什麼？”
“餅。趁熱吃。”
“嗯。”
她沒有停下腳步。老刀看著她的背影走遠，把窗戶合上。
路過廢品站，鐵蛋蹲在門口，尾巴垂在箱沿外面。趙鐵柱從門裡探出頭，手上拎著一截廢鐵管。
“又轉悠？”
“嗯。”
“有事喊一聲。”
“知道。”
“別一個人硬撐。”
“不會。”
趙鐵柱點了點頭，把鐵管往牆角一擱。
巷口雜貨店的老闆端著茶杯靠在門框上。
“又出來轉啦？”
“嗯。”
“天天走，不嫌膩？”
“習慣了。”
“耳機裡放的啥？”
“雨聲。”
“外頭不就有嗎。”
“不一樣。耳機裡的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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