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幫忙？”
“不用。”
老刀沒有再問，把麵糰翻了個面，繼續揉。
林小七退過第二個路口的時候，白鴉從巷子裡走出來。
沒有追。只是走出來，站在巷口，隔著十幾米的距離看著她。
白衣。暮色裡泛著冷白的光。
林小七沒有停。繼續退。手指攥著耳機線，不是拔掉，是攥著，指尖壓在塑膠介面上，壓得發白。
白鴉看了一會兒，開口。聲音不大，語調像在陳述一個已經消化過的觀察結果。
“你比他警覺。有意思。”
林小七沒有回答。退到第二個路口轉角，轉身，走進巷子的陰影裡。耳機線在轉身時被拉了一下，她伸手按住，重新塞好。
白鴉沒有追。轉身往回走。步伐從容。
陸塵到的時候巷子是空的。
感知層放出去掃了一圈，白鴉的氣息在偏南方向，已經在遠離。伏擊位置的精神波動殘餘還在，淡的，正在消散。
林小七的那段座標資訊還在意識層裡攤著。那層微顫還在邊緣，像紙上幹了的水漬。
他站在巷口，站了幾秒。感知層收回來的時候，空感還在。他知道林小七剛才站在這裡，退得很穩，攥著耳機線時指尖發白。這些資訊都在，但情緒的那一層沒有跟上來。
輸入進來，走流程，輸出。中間缺了一個環節。
他沒有去處理它，處理不了，轉身往回走。
林小七蹲在天井裡。
不是坐，是蹲。背抵著牆，膝蓋收在胸前，手指攥著耳機線，拔掉了，線垂在膝蓋上，白色的介面在暮色裡泛著啞光。指尖還白著。
眼眶是乾的。呼吸有點急，但她在慢慢調。
腳步聲從門口傳來。她沒抬頭。
“看清了？”
陸塵的聲音。她點了一下頭。
“白衣。”
“還說了什麼？”
“說我比他警覺。”
“還有呢？”
“說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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