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慢慢練。”
趙鐵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又抬頭看秦小雨。
“你管飯？”
“我管。”
秦小雨包完最後一圈，抬頭看了一眼院子另一頭。
“你坐那多久了？”
“一會兒。”
秦小雨沒有追問。她把藥箱合上，站起來。
“你臉色不太好。”
“沒事。”
“有事就說。”
“嗯。”
她端著藥箱進了屋。
陸塵坐在矮凳上，晨光從他背後照過來，在地面上拉出一道短的影子。感知層維持在身體表面不遠的距離，被動地接收著周圍的資訊。
碘伏的氣味飄到鼻子裡，涼的，刺鼻。後廚傳來麵糰摔在案板上的悶響，啪，比平時重了一分。
老刀在揉麵。節奏如常但力道不對，落點時的重量比平時多了一層。不是摔面，是把一團情緒揉進了麵糰裡。
他沒有去確認那層情緒是什麼。老刀不想說的事，問了他也不會說。
感知層慢慢往回縮。從院子邊緣縮到矮桌腿再縮到半臂。邊緣從偏南掠過，白鴉的氣息還在，節奏恢復了穩定脈動。
感知層繼續往回收。收到皮膚表面，收到幾乎貼著身體。
然後模糊了一瞬。
不是前次那種不到一秒的畫面抖動，是更長的一段空白。感知層反饋回來的資訊在中途斷開了，像一段音訊被切掉了兩秒，感知通道上什麼都沒有。
然後它回來了，什麼都沒發生過。
陸塵沒有睜眼。他坐在那裡，呼吸節奏沒有變化。那兩秒的空白在腦海裡留下了一層餘感，不是疼痛，不是眩暈，是一種“斷過”的痕跡，像一根被拉斷又接回去的線，接頭處有一層細小的凸起。
他沒有去摸那個接頭，繼續坐著。晨光在眼皮外慢慢移動。碘伏的氣味在後廚飄來的面香裡被沖淡了一些。
老刀端著一杯茶走出來。他在門檻邊站住，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趙鐵柱包著紗布的右肩上。
“腫了？”
“腫了。”秦小雨替他回答。
老刀又喝了一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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