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認真地看著。
“它喜歡太陽？”
“喜歡。太陽越大它越高興。”老太太又指著那盆金邊吊蘭，“這個是金邊吊蘭。好養。掐一根枝插土裡就能活。”
青衣低頭看了一眼。
“掐一根枝就能活？”
“能。你要不要？我給你掐一根。”
青衣沉默了一會兒。
“好。”
老太太伸手掐了一根枝條，遞給青衣。
“回去插在土裡，澆透水，放在陰涼的地方。過幾天就長根了。”
青衣接過枝條，仔細地看了看。葉片邊緣的金黃色在光線下泛著一層淡淡的光。
陸塵站在幾步之外。青衣抬頭看到了他。
她把枝條收好。
“你看完了？”
“看什麼。”
“他們。”青衣說，“老刀。那兩個姑娘。廢品站那個大個子和那個小孩。”
陸塵沒有回答。
青衣走到他面前。她把那根吊蘭枝條換到另一隻手裡，手指在葉片邊緣摸了一下。
“你每天這樣，上班、買菜、巡查，不累嗎。”
語氣平淡，像在確認一件已經知道答案的事。
陸塵看著她。
“累。”
青衣沒有說話。
“但值得。”
青衣沉默了一會兒。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枝條，葉片邊緣的金黃色在光線下亮了一瞬。
然後她轉身，往老小區的方向走。走出幾步，停了一下。
“那個吊蘭，她說掐一根就能活。”
她說完，繼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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