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調令,你帶著了。”
陸塵沒說話。
陳默把杯子換到另一隻手上。“沒事。我就是確認一下。帶著就帶著吧,不急著回,也不用急著想清楚。”
“嗯。”
“輔導站那邊,有人打聽你的事,已經處理了。”
陸塵看了他一眼。“誰打聽的?”
“幾個外地面孔,不像是特管局的。我讓人查了一下底,沒什麼背景,就是路過問了一嘴。”
“問的什麼?”
“問這邊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人。我說沒有,就是個幹廣告的,每天早出晚歸,沒什麼好看的。”
陸塵沉默了一會兒。
陳默又喝了口豆漿,塑膠袋跟著晃了一下。“不用多想,我已經讓人盯著了。再有這樣的人來,會先過一遍。”
“謝了。”
“不用。”他站了一會兒,塑膠袋裡的包子還在冒熱氣,“有事叫我。”
語氣和之前不同。確認過的承諾說出口時的那種平靜,不需要強調,也不需要解釋。
“不是客套。”他又補了一句。
陸塵沒接話。
陳默轉身往巷子那頭走。塑膠袋在他手裡晃了一下,包子的熱氣在晨光裡拖了一道白線,散了。
陸塵站在包子鋪門口。
老闆娘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繼續揉麵。麵糰在案板上翻了個面,被手掌壓下去。
“今天捨得吃了?”
“嗯。”
“還是兩個肉的?”
“嗯。”
她撩起蒸籠蓋子,白氣翻湧著升起來,在晨光裡捲成一道弧線。夾子夾了兩個包子進紙袋。
“今天這天兒可真夠涼的。你穿這麼少,不冷?”
“不冷。”
老闆娘笑了一下,把紙袋摺好口,遞過來。“年輕就是火氣旺。拿著,趁熱吃。”
“嗯。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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