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框安靜下來。放下手機,沒有鎖屏。
眉心正前方浮起一道微緊。不是麻,比麻更輕,像一根極細的絲線在面前懸了一下。不是點狀的壓感,是一小片薄薄的緊,從眉心正前方均勻地向外擴散。不擋視線,不干擾感知。只是在那個位置存在,像這一週所有資訊彙總之後,在空氣裡留下了一層極薄的張力。
他沒有去碰。讓它在那裡。
空氣裡有初秋邊緣的氣息,乾燥,帶一點遠處草木的焦澀。窗外路燈的光從對面樓的縫隙間漏進來,暖黃色,凝在一處,安靜地亮著。遠處夜空被薄雲遮住大半,什麼都看不見。
感知層裡,偏南方向的光還在脈動著。三秒一輪。穩。
手機又亮了。不是帖主,陳默。
“C市那個組織最近在往外擴。”
“擴到哪。”
“臨市。離江城三百公里。他們的人在那邊接觸了本地覺醒者,不是收編,是問話。”
“問什麼。”
“問有沒有見過一種地下的光。”
陸塵的視線在那行字上停住。偏南的脈動在感知餘光裡繼續走著,三秒。陳默的訊息和帖主的截圖,在同一個方向上碰了一下。不是同一件事,但線頭都在往同一個位置收。
他沒有立刻回覆。感知層自然展開,在那道光上停了一瞬。質地比以前更沉了一些,不是壞,是在變化。像一扇門沒有被推開,但門縫裡透出來的光顏色變深了。
他打了幾個字。
“臨市情況怎麼樣。”
“不好。裂隙擴張速度比江城快。那邊的普通人已經開始能感知到異常了,不是覺醒,是空氣裡有什麼東西壓著胸口。”
他放下手機。
眉心那道薄薄的緊還在。不重,但持續。有一條線從那個位置牽出去,連著他今晚收到的所有資訊,帖主的截圖,陳默的訊息,偏南光質的加深,臨市的惡化。這些碎片在同一晚落到了同一個感知平面上,彼此之間沒有直接的因果關係,但位置重疊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遠處的夜空看不出異常。路燈的光把街道的輪廓勾出來,空蕩,安靜,和平常沒什麼不同。但感知層裡,偏南方向的脈動繼續走著。三秒一輪。穩。只是每一輪抵達時,那層厚重的感覺比上一輪清楚了一點點。
手機在桌面亮著。帖主的頭像上多了一個紅點。
他走回去拿起來。
“他說可以。群聊連結發你了。”
連結下面附了一句話:“裡面有人說,這種光不是自然出現的。是有什麼東西在靠近。”
陸塵沒有點開連結。把手機放回桌上,螢幕沒有熄滅。
偏南方向的脈動在感知層裡走著,三秒一輪,節奏不變。但那道光的質地已經和一週前不一樣了。同樣的波長,同樣的時間間隔,顏色更深了。一盞燈在暗處待了太久,開始發出不一樣的光。
他站在窗邊。路燈的光從遠處亮著,手機的光在桌面上亮著,偏南方向的光在感知層深處亮著。三道光,三個距離,一個比一個遠。最遠的那道沒有變亮也沒有變暗,只是在以新的質地穩穩地脈動著,自己還沒有抵達,但已經在路上了。
燈下有遠途。
。著亮還燈但。頭盡見不看,去出延點起的道那從途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