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從窗簾邊緣滲進來，手機還在桌上。
螢幕暗了，待機久了自然熄滅。陸塵伸手碰了一下，冷白重新亮起來，介面停在昨晚那個位置。帖主的頭像下面，群聊連結還躺著。
他拿起手機。拇指在螢幕上方停住，指腹懸在連結上方，沒有落下去。指腹到指尖掠過一道涼意，像指節之間缺了一層溫度。指尖自己先做了決定。
然後落下去。
群聊介面彈出來。群名，光·多城觀察。沒有簡介，沒有公告。最上面一條系統提示，【你已加入群聊】。
成員列表在頂欄橫排，十幾個頭像擠著。網圖的風景照，系統預設的灰色剪影，模糊的人臉輪廓。沒有備註名，只有從頭像到ID一排排過去。
群聊訊息從昨晚開始往上刷。
“今天凌晨又看到了。兩點十一分，東南方向，持續大概四十秒。”
下面附了一張截圖，座標和時間戳。城市不在江城附近，隔了好幾百公里。
“我這邊也是。三點左右，北邊。不是每天都有，但這周頻率高了。”
“這到底是什麼？？？”三條問號連在一起，沒有標點間隔。
“有沒有人記錄過時間規律？我這邊的記錄跟潮汐沒什麼關係。”
陸塵的拇指停在螢幕中間。指尖的涼意已經退了，換成手機邊框的微溫，用久了之後自然的熱。
他往上翻。訊息大概三四十條，時間跨度從半夜到今天上午。每個人說話的習慣都不一樣，有人每句話都帶地點和時間，有人加很多表情，有人只有模糊的幾句描述。
“S市，昨晚十一點四十。跟我之前看到的兩次不一樣，這次持續更長，一分多鐘。”
“座標？”
“城西，靠近工業區那一帶。”
“我朋友在L市也看到了。他們那邊有個小群，十幾個人，每天交換時間。”
陸塵的視線在那行字上多停了一瞬。不止一個群。不止一個城市的人在做同一件事。
“所以這到底是什麼？有人知道嗎？”同一個ID又發了一遍。
沒有人回答。
過了幾秒，一條新訊息彈出來。
“不是自然出現的。”
頭像純黑，ID只有一個大寫字母，Y。
“你確定？”有人追問。
“確定。”
“怎麼確定的？”
“三個不同城市都見過。同一道光，同一段時間，不同位置看到的形狀不一樣，如果來自同一個光源，這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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