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接觸的。”
“線上。問得很系統，什麼時候看到的，頻率怎麼樣，有沒有其他人也看到過。不像普通人問話，像有流程。”
“找到多少人。”
“不清楚。但至少三個城市有人被問過。有一個回覆我看到了，那人沒說太多，但對面反應是‘你看到的不止這些吧’。”
陸塵的指腹在手機邊框上停了一下。感知層在餘光裡自然鋪開，路燈方向，一點五公里，暖白。裂隙膜方向，深處，平整。
偏南的脈動繼續走著。
他切回群聊。
Y又發了一條。沒有群訊息，但Y的頭像旁邊亮著“線上”的綠點，綠色線上標記，手動線上。
他切回陳默對話方塊。
“臨市呢。”
“還在惡化。裂隙擴張速度沒降。普通人感知異常變多了，不只是胸口壓感，有人開始看到影子。”
“什麼影子。”
“地面上一閃而過。不確定是真實的還是感知干擾。”
“臨市有覺醒者嗎。”
“有。不多。兩三個在本地論壇提過。都沒暴露身份。”
“C市的人接觸過他們沒有。”
“我猜接觸過。以他們的速度，不會放過臨市。”
陸塵把手機放在桌上。螢幕沒有鎖。群聊介面裡，Y的頭像旁邊多了一個紅點，私信。
他沒有立刻點開。
偏南方向的光在感知層深處走著。三秒一輪。每一次脈動抵達，都能感覺到那層沉澱感，像水底的白沙在暗流裡緩慢翻動，不往上浮，不往下沉，保持著自己的密度。
他重新拿起手機，點開私信。
不是Y。
頭像空白，沒有群聊發言記錄。訊息只有一條。
“你好。我看到你剛進群。你也是，見過那種光的人？”
陸塵的拇指懸在螢幕上方。從指腹到指尖，那道涼意又掠過一遍，跟早晨點開連結前一樣，短促，清晰，自己來，自己走。
他打了幾個字。
“是。”
對面顯示“正在輸入…”然後停住。又亮起。又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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