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沿著主街往前走,步子不快,夠陸塵跟上。青衣跟在後面,布鞋踩在人行道上沒有聲音。
街道兩旁的灰色外牆上爬著半牆枯藤。枝條像毛細血管一樣貼滿牆面,在晨光裡顯出乾枯的褐色。
走了幾分鐘。在第三個路口,陳默拐彎。
路口更窄了,兩側的圍牆更高。牆角有積水,昨晚下過雨,路面上還留著淺淺的水痕。
陳默停下來,指了一下遠處。
“名單人在那邊。”
他指向的方向,偏東南,與主街的夾角約四十度。
“直線距離不到兩公里。”
他轉了一個方向。
“組織在這邊,不到一公里。”
陸塵站在路口,感知在兩個方向之間來回掃了一遍。
組織的位置,六到八人,靜默,沒有移動。氣息像一根壓緊的彈簧,繃在一點二公里的距離上。
名單人的方向,感知觸及不到兩公里。那方向的感知層裡有一層極淡的衰減,普通建築材料對感知的自然遮蔽。院子裡有人,但感知穿不透。
兩個方向之間的感知層裡,有一條極淡的痕跡。
像有人從組織的位置走到過名單人的方向,又折返回去了。
痕跡不深,不是能量殘留,不是精神印記。是一條路徑在感知層裡的物理擾動,踩過的地面、推開過的門、改變過的空氣流動。微弱,但清晰。
“那條痕跡,”陳默注意到他的視線方向。“是什麼。”
“有人走過。”
“從哪邊到哪邊。”
“從組織那邊走到名單人院子,又走回去了。”
陳默沉默了幾秒。
“什麼時候的事。”
“痕跡的衰減程度,不超過十二個小時。”陸塵說,“昨天傍晚到深夜之間。”
後傳來青衣的聲音,低,平靜:“標記人走的。”
陳默轉頭看她。
“他來臨市,先去了組織蹲守的位置。”青衣說,“不是路過,是特意走過去看了一眼,然後去了名單人院子,在後牆留了記號。”
“然後?”
“然後折返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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