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鱗將軍已被軍魂塔除名，這道封條不認他的鱗。”
“那便用你的。”
“老臣一旦落鱗，賬內所有東海經手記錄都會隨之公開。”
“你若怕，便退。”
龜丞相用斷掉的柺杖劃開腕下舊鱗，鱗血落上鐵匣以後，軍魂封條沒有立刻消散，反而浮出一道北庫驗收問令。
“經手者為何重啟陣亡船賬？”
龜丞相將手腕按在封條中央。
“因當年驗收有誤，今日重新核船，舊責不免，新證不藏。”
軍魂封條從鱗血中退開，鐵匣上層露出半冊被水浸透的原賬，下層則壓著一卷封在軍牌皮中的船員名冊。
持國手指勾住琴絃，攝魂音繞過龜丞相，先纏上那捲名冊，三十六枚軍牌印記隨琴音向外脫離。
悟空拔出卡在柱底的雙腿，身體仍被火藤牽制，只將金箍棒縮回原長，庫頂失去支撐的同時，他已經踩著倒落石樑躍到鐵匣前。
水晶庫頂向下傾斜，敖廣留在外側的龍王法相及時接住裂口，悟空的棒頭則砸在碧玉琵琶的第四根弦上。
琴絃從中斷開，攝魂音帶著脫離名冊的軍牌印記倒捲回去，持國法相胸前多出一道貫穿裂紋。
“原來只有法相。”
悟空將名冊推回鐵匣，棒身沒有追向持國，而是轉過來托住龜丞相與賬冊。
“真身躲在哪兒？”
“你拿到的只是幾張泡過海水的廢紙，四王鎮守天門千年，豈會敗在一船死卒手裡。”
持國法相退入琴腹，碧玉琵琶隨即裂成數塊木片，散開的軍用火油也失去琴音牽引，被海藤全部拖入海溝邊緣。
悟空收回猴毛，藤中油火沿因果牽連燒回手臂，皮肉下浮出藍黑火線，他沒有用法力驅散，只把鐵匣交給龜丞相。
敖廣的真身從北側鱗道返回，龍印壓下地火口，主殿水脈也在最後一批族眾撤出後徹底封閉。
“賬拿到了？”
龜丞相翻開半溼原賬，四條押運船依次對應四王私庫，六百枚仙桃分作四份，持國的琴印與多聞的寶傘印都在其中。
“桃貨確實分入四王庫中，第四船負責回收各庫簽收印，船員返程前發現貨數與公開賬目不合，肅鱗將軍在船尾補了一道異議鱗印。”
敖廣接過船員名冊，三十六個名字全被蓋上陣亡印，撫卹去向卻沒有家屬鱗記，只寫著轉入北天軍府公賬。
“偽報陣亡，還把撫卹收回軍府，這些人若真死了，連家中都不會知道他們死在哪裡。”
悟空翻到最後一頁，名冊上的軍魂印沒有徹底熄滅，其中幾枚仍有極淡的活氣，只是姓名被陣法蓋住，無法從尋常軍籍中查詢。
“賬是物證，東海經手鱗能證明交易經過，船釘能證明沉船回報有假，可這些仍不足以引燃四王業火。”
敖廣看向他手臂下方仍在燃燒的火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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