哮天犬鑽進潮汐庫,轉身咬住門環重新合門,隨後把舊鱗吐到悟空腳邊。
“我家主人讓我送這個,軍魂塔門前刨出來的,路上遇到三隊水軍,害我繞了北海才進來。”
龜丞相蹲下檢視舊鱗,柺杖碰到鱗面時,鱗中傳出龍吟殘響。
“這是肅鱗將軍的護心鱗,軍府不是說逆鱗與神魂一同入塔了嗎?”
哮天犬抖去毛上的海水,鼻尖朝鱗片邊緣嗅了幾下。
“塔裡那塊是假的,這片卡在門磚下面,沾過軍糧油與北庫霜灰,楊戩讓我聞著封蠟送來。”
悟空沒有立刻拿起舊鱗。
“軍魂塔為何會留下龍將鱗片?”
“那老龍進塔前抓過門框,甲片被守塔軍魂扯下來,軍府只顧著抹門上的名字,沒翻底下石縫。”
龜丞相把肅鱗舊鱗放入清水槽,鱗面裂痕隨東海水息慢慢舒展,第三排四隻賬櫃同時傳出龍鎖轉動聲。
“舊鱗只能喚醒同批船賬,無法替活人作證,賬頁顯字以後也留不了太久。”
“夠俺看清原印,證人願不願站出來,由他自己選。”
四隻櫃門依次開啟,裡面的鱗頁沒有落地,而是沿水流圍住肅鱗舊鱗,原本散去的字跡逐行浮現。
第一冊記著東海向天庭交付軍糧,貨款欄卻沒有仙桃,只蓋著持國的水軍徵調印。
第二冊記錄北庫退回空船,船艙餘重與來時相同,顯然軍糧並未在東海卸下。
第三冊出現三百枚仙桃,名目寫著北庫補償海損,收貨人卻蓋著多聞的寶傘藏紋。
悟空看完第三冊,將完整軍印放進水槽,軍印裡的北庫鱗線越過前三冊,繼續連向第四隻櫃門。
“六百枚沒有分成兩筆買賣,前面三百枚只是結案拓本,另一半藏在第四船。”
龜丞相取出第四冊,賬頁剛碰到肅鱗舊鱗,六百枚仙桃的總數便從船底暗欄浮出。
“這不是東海購入記錄,貨款方向反了。”
悟空順著暗欄看下去,四條運船各自承接一百五十枚,付款方來自四王私貿庫,收款名目則寫著回收軍糧差額。
哮天犬把鼻尖湊到賬頁邊緣。
“仙桃味從天庭出去,又從船上回到天庭,這幾條船繞海做什麼?”
“把私貿回款洗成東海購貨,再讓北庫以海損結案,三百枚留在賬面,剩下三百枚便能從舊庫消失。”
龜丞相翻到押運欄,肅鱗將軍的名字出現在四條船後,旁邊另有四名龍族副將的鱗印。
“龍宮主動配合了轉運,肅鱗不會不知道船上裝的是什麼。”
“他若參與,便查他的責任,他若後來想開口,軍魂塔會告訴俺們軍府為何抹掉名字。”
第四冊繼續顯字,四條船離開東海後都蓋過北庫航印,前三條分別留下北天門靠岸時辰,最後一條卻只有離港,沒有入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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